她正欣赏着,外头传来丫鬟通报:“夫人,三爷来了。”
霍韫华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惊喜。
蔺青柏这些日子多在如烟那里,已许久不曾主动来她这儿了。
“快请!”她忙将头面收好,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发髻,这才转身迎出去。
蔺青柏已进了屋,身上换了件家常的靛青色长衫,外罩墨绒马褂,神色平和,瞧不出情绪。
“三爷。”霍韫华福身行礼,眉眼间不自觉带出笑意,“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外头雨大,可淋着了?”
“无妨。”蔺青柏在榻上坐下,目光扫过地上摊开的衣裳,“在试寿宴的衣裳?”
霍韫华脸上微热:“是。正挑着呢,三爷给掌掌眼?”
蔺青柏瞥了眼那件胭脂红旗袍,淡淡道:“你素来会打扮,自己定便是。”
这话说得平淡,霍韫华却听出几分敷衍。她心头一黯,面上仍维持着笑意:“三爷用过午膳了么?妾身让小厨房备几个您爱吃的菜?”
“还未。”蔺青柏看向她,“就在你这儿用罢。”
霍韫华眼中一亮,忙吩咐翠翘去准备。
她亲自斟了茶奉上,挨着榻边坐下,柔声道:“三爷这几日在外头忙,瞧着清减了些。如今天寒,您要多保重身子。”
蔺青柏接过茶盏,抬眼看着她。
霍韫华穿了身杏子黄织锦旗袍,外罩雪白狐裘坎肩,发髻簪了支赤金点翠步摇,打扮得明艳娇媚。
她眼中含着温存笑意,与平日那个张扬跋扈的三夫人判若两人。
这些年,他们夫妻情分淡薄,多是相敬如宾。她嫁进来时他已有昌民这个儿子,后来又添了家瑞。她年轻貌美,家世也好,却偏偏嫁给他这个年长许多的续弦。
心中不平,他是知道的。
可此刻看着她眼中那点小心翼翼的欢喜,蔺青柏心头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