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猛地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与此同时,她也瞧见他背后的角落里,几个仆从正暗中观察他们。
“……谢大少爷关怀。”沈姝婉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奴婢……没有难处。”
说罢,又福了福身:“若大少爷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先告退了。”
蔺云琛静静看着她,良久,侧身让开一步。
沈姝婉如蒙大赦,低头快步离去。
擦肩而过时,蔺云琛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他立在原地,看着她纤细背影消失在廊角雾气里,眸色渐深。
她这般急着走,是真怕他误会?
蔺云琛心头莫名有些不快。
他敛了神色,转身往书房去。
书房内,秦晖已候了多时。
“爷。”见蔺云琛进来,秦晖上前低声道,“北边加急密信。”
蔺云琛接过信,拆开火漆。信纸只有薄薄一页,字迹潦草,显是匆忙写成。
他快速阅过,面色渐渐凝重。
他低声念着,指节在案上轻叩,“果然,他来了港城。”
秦晖神色肃然:“咱们的人盯了三个月,前几日终于摸到线索。那群人伪装成南洋商贾,住在凤凰饭店,包了顶层整层。同行约二十余人,皆身手不凡,似有行伍背景。”
蔺云琛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蜷曲燃尽,化为灰烬。
“九龙仓那批货呢?”
“查清了。”秦晖压低声音,“箱子里根本不是香料茶叶,是军火。德制毛瑟步枪,少说两百支,还有弹药。货主登记的是福昌洋行,但背后东家……亦与他们有关联。”
书房里一时寂静,只闻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蔺云琛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散的晨雾,沉默良久。
“加派人手,盯死和平饭店和九龙仓。寿宴那日,府内护卫增三倍,尤其注意西南角戏班子住的那片,还有所有能近身的仆役,逐一排查。”
“是。”
“还有,”蔺云琛顿了顿,“府里有不少前朝旧人,加派人手,盯紧他们。尤其是三房。有必要的话,给三叔捎个口信,委婉提醒一下他。”
秦晖神色一凛:“爷是担心霍家?”
书房重归寂静。
蔺云琛坐回案前,摊开账册,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
他想起方才廊下沈姝婉欲言又止的模样。
淑芳院内,邓媛芳眼底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