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挎着竹篮,与秦月珍并肩走在熙攘的市集上。
慈安堂小厨房的食材昨日已备了大半,独缺几味江南特有的蜜饯与干果,赖嬷嬷特地允了她们出府半日采买。
秦月珍一路东张西望,对街边铺面里五光十色的货品啧啧称奇。
她身上穿着簇新的藕荷色棉袄,是前些日子得了老太太赏银后咬牙扯布做的,头上还簪了支鎏金小簪。
虽非上等货色,在仆妇堆里也算体面了。
“婉娘,你瞧那家桂香斋的蜜枣,听说是用苏州的桂花蜜渍的,咱们要不要称些?”秦月珍指着街角一家铺子,眼里闪着光。
沈姝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目光却掠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前方一条窄巷口。
方才一晃眼,她好像瞧见个熟悉身影闪了进去。
是赵银娣。
“月珍,”沈姝婉倏然停步,将竹篮递给她,“你先去桂香斋瞧瞧,我忽然想起,李嬷嬷托我带一味老陈记的八珍糕,说小少爷近日脾胃弱,想吃这口。那铺子在东头,我快去快回。”
秦月珍不疑有他,接过篮子:“那你快些,赖嬷嬷说了,未时前务必回府。”
沈姝婉应了声,转身便往巷子方向去。
她脚步不急不缓,混在行人中,眼睛却紧盯着那巷口。
待走近了,果然见赵银娣的身影在巷子深处一闪,拐进了另一条更窄的岔道。
沈姝婉心头一紧,四下张望片刻,见无人注意,便侧身跟了进去。
这巷子窄得仅容两人并肩,两侧高墙斑驳,墙头枯草在风中簌簌作响。地上青石板湿滑,散着若有似无的霉味。越往里走,人声越远,只余自己极轻的脚步声在空巷中回响。
沈姝婉屏住呼吸,贴着墙根缓缓挪动。
拐过两个弯,前方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她顿住脚步,藏身在一处破败门洞的阴影里,悄悄探头。
十来步外,赵银娣背对着她,正与一人说话。
那人身形挺拔,玄色劲装,脸上覆着半张银质面具。
正是那夜在梅兰苑击退杀手的神秘男子!
沈姝婉心口猛跳,下意识缩回身子,只竖起耳朵细听。
“……主子既已到了港城,为何不直接见我?”赵银娣的声音带着急切,又似掺着几分委屈,“我在这蔺府苦熬了三年,日日提心吊胆,就盼着这一日。”
面具男子声线低沉,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