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银娣似被噎住,半晌才低声道:“那……主子有何吩咐?”
“计划已定。”面具男子言简意赅,“年初五,蔺家老太太寿宴,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皆会到场。那日蔺公馆门禁松懈,宴席混乱,正是动手的良机。”
沈姝婉掌心沁出冷汗。
他们居然要在老太太寿宴上动手。
他们想做什么?
“动手?如何动手?”赵银娣追问,“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招兵买马,光复大清,非一日之功。”面具男子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有些仇不能不报。你可知道,数月前,孙殿英那贼子以演习为名,盗掘裕陵、定东陵,将老祖宗的棺椁劈开,尸骨抛掷,珍宝洗劫一空?”
赵银娣倒抽一口冷气:“我、我隐约听人说过……”
面具男子冷笑一声,“那是奇耻大辱!是国仇家恨!主子在天津卫听闻此事,当场吐了血,指天立誓。不报此仇,便不是爱新觉罗的子孙!”
他顿了顿,语气里翻涌着压抑的悲愤:“如今主子南下港城,一为联络旧部,筹措军饷;二便是要借蔺家寿宴之机,给那些祸乱天下的军阀、还有背祖忘宗的汉奸们,一个血的教训!”
巷子里死一般寂静。
沈姝婉贴在冰冷的砖墙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复辟……报仇……
这些字眼在她脑中嗡嗡作响。
这些人所谋之事,一旦爆发,便是滔天大祸!
“那我需要做什么?”赵银娣的声音微微发颤,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
面具男子沉声道:“寿宴那日,你需做三件事。第一,寅时初,将西角门的锁链弄松,不必全开,留个缝隙即可。第二,宴至中途,你想办法引蔺家三少爷蔺昌民到后园假山石洞附近。第三……”
他忽然顿住,侧耳听了听。
沈姝婉心头一凛,慌忙将身子往阴影里缩得更深。
“怎么了?”赵银娣问。
“……没什么。”面具男子收回目光,继续道,“第三,子时之前,你必须将小少爷带出蔺府,到码头永丰号货舱等候。主子要亲自见孩子。”
赵银娣的声音骤然紧绷,“主子答应过我,事成之后,许我们母子团聚,还许我一个名分……”
“主子一言九鼎。”面具男子打断她,“但前提是,你要办好这趟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