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肿未褪的脸颊,微乱的鬓发,还有眼底淡淡的青影,皆落在眼里。
沈姝婉抬眸,神色如常:“怎么了?”
秦月珍张了张嘴,似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小心翼翼道:“姐姐昨日怎么没回来?寿桃塔还差两层没堆,我一个人在厨房,心里实在没底。”
她说得委婉,字里行间却透着急切与试探。
沈姝婉垂眼,声音平静:“家里有些急事,耽搁了。”
“家里有事?”秦月珍心头一紧,不由得往前半步,“可是周家那边……?”
沈姝婉却摇头:“不是周家。”她顿了顿,似是疲累,“只是些杂事,已处理妥了。”
这话说得含糊,秦月珍自然不信。
她盯着沈姝婉的脸颊,那红肿分明是挨过巴掌的痕迹。
如今阖府上下斗知道沈姝婉在帮她给大房奶奶做寿糕。
在这府里,还有谁会对沈姝婉动手?
她不敢再深想,只勉强挤出笑:“姐姐没事就好。”又忙补道,“只是寿宴将近,那寿桃塔还差着工序,我、我实在是着急。”
若沈姝婉此刻撂挑子,那十二层寿桃塔凭她自己,绝做不成。
沈姝婉看她一眼:“我既应了你,自然会做完。今日便开始赶工。”
秦月珍松了口气,又试探道:“那红枣我去取吧。”
“嗯,也好。”沈姝婉淡淡道,“你回来后继续捏剩下的寿桃,按我前日教的数目,一层三十六只,莫少了一只。”
“我省得。”秦月珍连连点头,又觑着她脸色,轻声道,“姐姐若是累了晚些开工也行,我、我等着就是。”
沈姝婉却没接话,推开偏屋的门进了屋。
木门合上,将秦月珍隔在外头。
秦月珍立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半晌,才慢慢转身。
婉娘昨日到底去了哪儿?
她攥紧帕子,快步朝小厨房走去。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寿桃塔做完。只要寿宴顺当过去,得了赏赐,旁的都与她无关。
与此同时,淑芳院。
蔺云琛踏进正厅时,邓媛芳正对镜篦头。
“爷回来了。”
蔺云琛淡淡应了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今日妆容格外浓些,胭脂掩不住眼底倦色。尤其那双眸子,从来是清清泠泠的、隔山隔水的模样,和他心尖上那汪温软怯懦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