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那点说不明的空落又泛上来。
“身子可爽利些了?”语气仍是温和的。
邓媛芳心头一紧,强笑道:“好多了。许是白日贪杯,又着了风,才那般失态。劳爷挂心。”
“无妨。”蔺云琛自袖中取出个青瓷小瓶,递过去,“顾老配的舒痕膏,你抹在伤处,能缓解些。”
说这话时,他刻意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脸上,企图从那双清冷的眸子中看出端倪。
邓媛芳接过,瓷瓶温凉贴着指尖,她垂眸看着,喉间发涩。
她知道,这本该给昨夜承欢那人。
“还有这个。”蔺云琛又取出个锦盒,揭开,里头卧着条珍珠项链。珠子颗颗滚圆莹润,烛光下泛着柔柔的晕彩,“今日路过洋行瞧见,觉得衬你。”
邓媛芳怔住了。
珍珠喻圆满、温婉,是他心目中主母该有的模样。
可她不是。她是个连夫妻伦常都需借他人完成的疯子。
“谢爷。”她接过锦盒,声线微哽,“妾身很喜欢。”
蔺云琛看着她低垂的羽睫,心底那点异样愈发分明。
果然。昨夜。一定不是她。
可,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原因又是为何?
那个女人,又为何要替她做这些?
“你歇着罢。”他未再多言,“我回月满堂。”
邓媛芳暗松口气,柔声送他:“爷也早些安置。”
待那挺拔身影没入夜色,她阖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手中瓷瓶凉得像块冰。拔开塞子轻嗅。清凉药香里混着丝薄荷气。
这种膏子,是给女子事后舒缓用的。
他还觉得昨夜与他缠绵的是她。
这是好事。可邓媛芳心里越发难受。
“此人留不得了。”她抬起眼,眸中血丝狰狞,“秋杏,我等不及了。我要沈姝婉死,就现在。”
秋杏慌忙跪倒:“少奶奶三思!老太太寿宴在即,各房都盯着慈安堂的寿糕。这几日秦月珍做寿糕,少不得婉娘帮衬,阖府上下都知道这件事。若婉娘此时出事,旁人免不了怀疑和寿糕有关,老太太那儿该如何交代?”
“那就等寿宴之后。”邓媛芳牙关紧咬,“宴席一散,立刻动手。我一眼都不想再多见她。”
“是。”秋杏垂首,“奴婢会安排妥当。”
听雨轩。
如烟害喜害得厉害,听雨轩的小厨房换了三个厨娘,做的菜她还是吃不下。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