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廊下,雨柔端着茶盘,僵立如木。
她本是按例来送午后茶点,谁知刚到门口,便听见里头隐约的声响。
她脸色煞白,手一抖,茶盘险些摔落。
慌忙退开几步,却又不甘心,鬼使神差地凑到窗边,透过缝隙往里瞧。
床帐垂着,瞧不真切,却能看见地上散落的墨绿旗袍,还有男人玄色的长裤。里
头传来女子压抑的呜咽,断断续续,像哭又像喘。
是少奶奶。
雨柔咬紧下唇。
不是说少奶奶身子不适,不能同房吗?
不是说大少爷待少奶奶冷淡,才需要她这个通房吗?
雨柔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恐慌。
她转身匆匆离开,走到回廊拐角时,迎面撞上春桃。
“慌慌张张做什么?”春桃皱眉。
“春桃姑娘……”雨柔拉住她,压低声音,“大少爷和少奶奶……在屋里……”
春桃脸色一变。
雨柔脸颊绯红,眼神闪烁,“我送茶点过去,听见动静……”
不可能。少奶奶根本不能与大少爷同房!
除非屋里那个人,根本不是少奶奶!
“你确定?”春桃声音发紧。
“我瞧见地上扔着少奶奶的旗袍,墨绿织金缎的,今日少奶奶就穿那身。”雨柔说着,眼底泛起酸意,“春桃姑娘,少奶奶与大少爷这般恩爱,为何还要我来伺候?我是不是多余了?”
春桃哪有心思听她诉苦,一把推开她:“少奶奶和大少爷本来就恩爱,跟你伺候不伺候有什么干系?再多嘴小心我揍你。”
雨柔被她推得踉跄,委屈地抿抿唇,转身走了。
春桃站在原地,心头乱成一团。
屋里那个人只能是沈姝婉!
她竟敢直接勾引大少爷!
春桃咬牙,快步往淑芳院去。
“少奶奶!不好了!大少爷把婉娘带回去了!”春桃喘着气,“雨柔去送茶点,听见里头里头有动静!她还以为是大少爷和您……”
“她竟敢……”邓媛芳猛地挥手,将妆台上的脂粉钗环全扫落在地!
偏偏她还不能闹。闹起来,蔺云琛就会知道替身的事。
这苦,她只能咽下。
申时末,蔺云琛才从月满堂出来。
他换了身干净的长衫,面色如常,只眼底有几分餍足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