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气氛陡然变得古怪。
邓瑛臣盯着蔺云琛为邓媛芳布菜的手,眸色渐深。他忽然举杯:“姐夫,我敬你一杯。多谢你照顾我姐。”
蔺云琛举杯与他相碰,笑容不变:“应该的。她是我妻子,照顾她,本就是我的本分。”
“邓瑛臣轻笑,“姐夫这么忙,怕是没时间照顾吧,我听说您房里近来添了位新人?”
蔺云琛放下酒杯,目光平静:“是媛芳体贴,怕我身边没人伺候,特意安排的。怎么,邓二爷对姐夫房里的事,也感兴趣?”
这话反击得巧妙。邓瑛臣脸色微沉,还要再说,邓媛芳却猛地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席。秋杏慌忙跟上。
洗手间里,邓媛芳撑在洗手台前,大口喘气。
镜子里的女子脸色苍白,眼底满是惶恐。
蔺云琛怎么会来?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还有瑛臣,他那眼神,那语气,分明是在挑衅!
“少奶奶,”秋杏低声劝,“姑爷既然来了,便是还没撕破脸。咱们见机行事。”
邓媛芳声音发颤,“你没看见瑛臣那样子?他没看见蔺云琛那眼神?他们要是闹起来……”
“不会的。”秋杏握住她的手,“二少爷有分寸。倒是……”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方才我来时,在二楼餐厅看见一个人。”
“谁?”
“沈姝婉。”
邓媛芳一怔:“她怎么在这儿?”
“说是老太太寿宴要用红枣,指定要百乐门厨房采买的这批。慈安堂让秦月珍来取,秦月珍推给沈姝婉,她便来了。”秋杏说着,眼底掠过一丝精光,“少奶奶,眼下这情形,或许能用她解围。”
邓媛芳蹙眉:“什么意思?”
“姑爷既然来了,这顿饭便得吃下去。可二少爷那脾气,您也瞧见了,这地方人这么多,再坐下去,指不定要出什么事。”秋杏声音压得更低,“不如让沈姝婉来应付。”
“让她去?”邓媛芳猛地抬眼,眼底掠过一丝不甘,“她一个奶娘,万一露馅……”
“总比您亲自去强。”秋杏语气坚决,“姑爷心思深,您这些日子行事本就古怪,若再让他瞧出您与二少爷私下往来。少奶奶,顾全大局。”
最后四字如重锤敲在心上。邓媛芳闭了闭眼,想起父亲严厉的面容,邓家百年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