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来。”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
沈姝婉被秋杏匆匆带进洗手间时,手里还拎着那袋红枣。
重回包厢,长餐桌两端,蔺云琛与邓瑛臣相对而坐,谁也没动筷,只各自举杯,沉默地喝着酒。侍者立在墙角,大气不敢出。水晶灯投下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在华丽的地毯上无声对峙。
听见开门声,两人同时转头。
沈姝婉垂着头,让秋杏扶着,步履虚浮地走进来。
她能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身上。
她只依着秋杏的搀扶,在原先的座位坐下。
“姐,”邓瑛臣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温柔,“好些了?”
沈姝婉轻轻摇头,声音细弱:“还是晕……”她说着,抬手揉了揉额角,这个动作是邓媛芳惯有的,她学了个十成十。
蔺云琛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她。
衣着发髻一样,动作姿态相似,可感觉不对。
邓媛芳身上永远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哪怕醉了,骨子里的矜贵也不会丢。
眼前这人,低眉顺眼,声音软糯,甚至那揉额角时微微蹙眉的模样,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娇弱。
他心头猛地一跳,一个荒唐的念头闪过。
“既然身子不适,”蔺云琛开口,声音平稳,“便早些回去歇着罢。二少,改日再聚。”
邓瑛臣却笑了:“姐夫急什么?姐姐还没给我切生辰蛋糕呢。”
他击掌,侍者推着三层蛋糕进来。
银刀递到面前。
蔺云琛却先一步接过刀:“我来。”
他动作流畅,切下蛋糕,递给邓瑛臣。
邓瑛臣却不接,只盯着沈姝婉:“姐,你喂我。”
沈姝婉抬眼看向蔺云琛。
他面色如常,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她忽然想起邓媛芳的叮嘱。
“邓瑛臣若闹,便数落他两句。”
但此刻,沈姝婉并不打算听她的。
她面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眼波微漾,伸手接过了那把银刀。
指尖仿佛不经意地,轻轻擦过邓瑛臣温热的手心。
“多大的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她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带着宠溺的责备。
与其说是训斥,不如说是纵容。
她切下一小块蛋糕,却没有放在碟中,而是就着银色的餐叉,微微倾身,递到邓瑛臣唇边。
灯光下,她侧脸的线条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