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低声禀完,霍韫华手中玉梳“啪”地拍在妆台上:“她倒是殷勤!如烟算什么东西,一个姨娘,也配到老太太跟前献礼?”
“夫人息怒,如姨娘现下是三爷的心尖宠,老太太的寿宴,她自然是要去的。别说是她,就连那边的凤姨娘,也得露面呀。”李嬷嬷忙道,“婉娘终究是听雨轩的人,如烟姨娘使唤她,她也不好推拒……”
“不好推拒?”霍韫华冷笑,“我看她是巴不得!一个个都想在老太太跟前显眼,当我不知道她们那点心思?”她起身踱了两步,“去,把沈姝婉叫来。”
沈姝婉踏入沉香榭时,便觉气氛凝滞。
霍韫华端坐主位,凤眼微眯,手中茶盏冒着袅袅热气。
她没叫起,沈姝婉便静静跪在堂下。
良久,霍韫华才开口,声音凉如秋水:“听说你给如烟画了套珠宝图样?”
“是。”沈姝婉垂首,“如烟姨娘问起寿礼,奴婢便胡乱出了个主意。如烟姨娘既开口,总得敷衍一二。”
“敷衍?”霍韫华挑眉。
沈姝婉声音轻软,却字字清晰,“老太太是什么人?从前朝到如今,什么珍奇异宝没见过?一套新式珠宝,瞧着时髦,在老太太眼里,怕是华而不实。况且老太太年纪大了,珠宝什么的,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奴婢不过是顺着如烟姨娘的心思,她既喜欢时髦,便让她献时髦的礼。老太太能不能欣赏她的时髦,就两说了。”
霍韫华盯着她,眼底寒意渐散,化作一丝玩味:“你是说你故意引她走偏?”
“奴婢不敢。”沈姝婉低头,“只是如烟姨娘信重奴婢,奴婢总得表表忠心。她既想显眼,奴婢便替她出个显眼的主意。至于合不合老太太心意,那便不是奴婢能左右的了。”
堂内静了片刻。
霍韫华忽然笑了,“果然伶俐,不负我所望。”
她端起茶盏,慢条斯理撇着浮沫,“起来罢。”
沈姝婉起身,垂手侍立。
霍韫华打量她半晌,忽道:“我原以为你接下来该问我三房要献什么礼了。”
沈姝婉心头一跳,面上却温顺:“三夫人掌家多年,自有主张,奴婢不敢妄揣。”
霍韫华眼中掠过一丝满意,却也没再接话。
她自然不会说,三房备的礼是赵管家从前朝宫里头带出来的缂丝缎面,请了宫中的老师傅裁成衣裳,那料子和材质,从前只有皇室才用得上。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