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蔺公馆里,人人都来找她出寿礼的主意。
幸好,霍韫华没开这个口。
要不然,老太太寿宴那日,宴会上摆着的可都是她沈姝婉的孝敬了。
梅兰苑里,赵银娣正气得摔杯子。
“寿糕!寿糕!满府都在传她那劳什子寿桃塔!”她咬牙冷笑,“秦月珍那贱蹄子,惯会献媚讨巧!我倒要看看,十二层的寿糕,她怎么端上桌!最好半路就塌了,摔她个满脸开花!还有那个婉娘,明明伺候着一个姨娘,居然也上赶着画什么珠宝式样!太可笑了!”
一旁坐着的赵管家慢悠悠喝了口茶,笑道:“妹妹何必跟寿糕和宝石置气?她们献她们的俗物,咱们献咱们的礼。三夫人那件缂丝寿衣,才是真宝贝。前朝宫里的东西,如今市面上哪还寻得着?老太太见了,定是头一份的喜欢。”
赵银娣闻言,脸色稍霁:“哥哥说的是。她那糕点再精巧,也不过是个吃食,咱们这可是实打实的重礼。至于珠宝,更不用提了,老太太最讨厌这些时新的东西。”
“正是。”赵管家放下茶盏,走到她身边,手自然搭上她肩头,“妹妹放宽心,寿宴那日,自有咱们风光的时候。”
他手指慢慢摩挲着她肩颈,赵银娣身子微微一僵,这一次却没躲开。
这些年,她早惯了这位哥哥的亲近。
他虽算不得真男人,可那些手段,却比真男人更磨人。
窗外日头渐西,将两人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处。
外头忽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像是瓷盘摔碎的声音。
两人同时一惊。赵银娣猛地推开赵管家,疾步走到门边,掀帘一看。只见个小丫鬟呆立院中,脚下碎了一地瓷片,脸色煞白如纸。
显然是瞧见了方才那一幕。
赵银娣心头一沉,正要开口,赵管家已一个箭步上前,大手如铁钳般扣住那小丫鬟的腕子。
“跑什么?”他笑眯眯问,手上力道却重得几乎捏碎骨头。
小丫鬟疼得眼泪直冒,抖如筛糠:“奴、奴婢什么也没看见……真、真的没看见……”
赵管家笑容更深了些,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脸颊:“没看见就好。来,跟哥哥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处当差?”
声音温和,眼底却一片森冷。
慈安堂的小厨房里,五桶鲜牛乳并排摆着,雪白的浆液在木桶中微微晃动。
得了赖嬷嬷的首肯,秦月珍便有资格在这个偌大的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