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那边我来说。”花朝见她脸色不对,“你赶紧去看看吧。”
沈姝婉顾不得许多,解下围裙便往外走。
她总觉得蹊跷。
余妈妈早已辞工,福利院怎会递纸条来?
出了蔺公馆,匆匆往福利院方向去。
春日午后,街上行人不多。
她心急如焚,脚步飞快,却仍留了个心眼。
不时借路边橱窗反光,观察身后。
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她察觉不对。
有人在跟。
不是春桃或秋杏那样的女子脚步,而是男人的步子,沉稳,刻意放轻。
沈姝婉心念电转,脚下一拐,进了旁边一条小巷。
巷子窄而深,两旁是高墙,尽头是一处废弃的宅院。
她快步走到宅院门前,佯装敲门,实则从门缝往后瞥。
巷口,一道人影闪了进来。
沈姝婉侧身躲到门后。脚步声渐近,停在门外。
“婉娘?”熟悉的声音响起。
“怎么是你?”沈姝婉见了来人,声音冷淡。
周珺看着她,眼神复杂:“我……我想你了。”
沈姝婉几乎要笑出声。
想她?是想她兜里的银元吧。
“那张纸条是你写的?”沈姝婉一下明白过来。
“你把芸儿丢在福利院,瞒了我这么久,我做父亲的还不能管管吗?”周珺眼神闪烁,避开她的视线,“明明有家却不回,你如今是怎么了?”
沈姝婉没耐心跟他周旋,只问,“你把芸儿放哪儿了?”
周珺道,“你这是明知故问!那福利院需得结清所有寄养费才能放人,我自然只能来找你要赎金。”
沈姝婉松了口气。看来芸儿还在福利院里,没有落入周珺手中。
不过,是时候该换个地方了。
正说着,周王氏和杨采薇从宅院里出来了。
周王氏额上裹着纱布,走路一瘸一拐,脸色蜡黄。
见到沈姝婉,她顿时来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好你个沈姝婉!害得老娘挨打住院,你倒好,在蔺府吃香喝辣!”
沈姝婉后退一步,避开她伸来的手:“你挨打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