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撑起身,薄衾滑落,露出肩颈处暧昧红痕。
春桃眼神一刺,别过脸去:“赶紧收拾。少奶奶那儿还等着问话呢。”
外头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卯时三刻。
沈姝婉默默穿衣,动作有些迟滞。
昨夜蔺云琛折腾得狠,她腰腿酸软得厉害,却不敢显露半分。
来到外间,春桃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她梳头。铜镜里映出一张倦容,眼下一圈淡淡青影,偏生那双眸子水润润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媚态。
“婉娘,”春桃忽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警告,“我劝你清醒些。少奶奶身子不适,才让你去伺候。可别真当自己飞上枝头了。”
沈姝婉挽发的手顿了顿,从镜中看向她:“我并没有这样想。”
春桃嗤笑,“你就是个替身,是少奶奶花银子雇来应付爷的玩意儿。爷宠你,那是把你当成了少奶奶。若有一日爷知道了真相……”
她俯身,凑到沈姝婉耳边,一字一句:“你,还有你那小孽种,都得死。”
沈姝婉指尖发凉,面上却绽出温顺的笑:“春桃姑娘多虑了。我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从不敢有非分之想。”
月满堂内,蔺云琛醒来时,身侧已空。
他睁眼望着帐顶,昨夜种种在脑中浮现。
柔若无骨的手,声细若蚊蚋的呜咽。
他撑身坐起,揉了揉额角。
宿醉未消,头还有些疼。
目光扫过屋内,发现床头小几上摆着一碗汤。
汤已凉透,面上凝了层薄薄的油膜,却仍能闻到葛花和茯苓的清香。
是她备的。
蔺云琛唇角微勾,唤了声:“来人。”
外面的小厮悄无声息地进来:“爷。”
蔺云琛顿了顿,“少奶奶何时走的?”
“回爷,寅时三刻便起了。”小厮垂首,“少奶奶嘱咐奴婢莫吵醒爷,又让厨房备了醒酒汤和清粥。”
蔺云琛起身,任小厮伺候更衣。他今日心情颇佳,连晨起惯有的冷峻都淡了几分。
“爷今日戴这条领带?”小厮取出一条银灰斜纹领带。
蔺云琛瞥了一眼:“换那条深蓝的。”
那是上月邓媛芳送他的。
其实他不喜欢这条领带的颜色和样式。
但今日莫名想拿出来戴一戴。
“去库房取那串东珠项链来。”
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