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晏南却没什么喜色,只望着楼梯方向出神。
程绍文摇摇头,不再多说,拿着胶卷筒走了。
茶室里又只剩施晏南一人。
他走到窗边,恰好看见巷口一抹藕荷色身影上了黄包车,很快消失在梧桐树影里。
指尖还残留着按快门时的触感。
他闭上眼,脑中全是她侧身望窗的模样。
福利院里,正是午后歇觉的时辰。
沈姝婉轻手轻脚走进里间,见周芸在小床上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一只手还抓着被角。
她在床边坐下,静静看了女儿许久,才俯身在孩子额头轻轻一吻。
芸儿似有所觉,咂了咂嘴,翻个身又睡熟了。
沈姝婉起身,替她掖好被角,这才退出房间。
外头院子里,几个大些的孩子正在玩跳格子。见沈姝婉出来,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阿莲姐姐!”
沈姝婉蹲下身,笑着摸摸她的头:“小菱今天乖不乖?”
“乖!我帮余妈妈晾衣服了!”小菱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沈姝婉从布包里掏出几块在茶舍隔壁买的桂花糕,分给孩子们。
院子里顿时响起欢快的笑声。
她陪着玩了一会儿,直到日头西斜,余妈妈才从外头回来。
“婉娘子来了。”余妈妈见了她,脸上堆起笑,将她拉到廊下僻静处,压低声音,“前两日,确实有人来打听过阿莲。”
沈姝婉心头一紧:“什么人?”
“是个生面孔,四十来岁,穿长衫,说话带点北地口音。”余妈妈回忆道,“问得挺细,几时来的,平日做些什么,模样如何。我按你交代的说了,就说阿莲是南边逃难来的寡妇,投亲不着才来院里帮忙,上个月已经辞工回乡下老家去了。”
“他信了?”
“瞧着是信了。”余妈妈道,“又问了几个孩子,孩子们也都照你教的说了。那人没多留,喝杯茶就走了。”
沈姝婉松了口气:“多谢余妈妈。”
“您客气。”余妈妈摆摆手,又叹道,“婉娘子,若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沈姝婉摇摇头:“只是一些私事,劳您费心了。芸儿在这儿,还要多仰仗您照顾。”
说着,她从布包里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一小叠港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