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轻轻抚过腕间的玉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该如何交代,便如何交代。”
她不再说话,重新望向窗外。
夜色如墨,车灯划破黑暗,照亮前路迢迢。
宴终人散,已是月上中天。
邓瑛臣坐在汽车里,手中把玩着一只打火机,金属外壳在指间翻转,映出明明灭灭的光。
他眼前反复浮现宴席上那一幕。
姐姐拈起银针,神色专注而沉静,下针时稳准的手法,镇定自若的气度……
那不是他熟悉的姐姐。
姐姐从小娇生惯养,见血就怕,更别说亲手给人扎针。
她确实懂些医药之理,但那都是书本上的东西,何曾有过这般实操?
可今日的她,却做得那样自然,那样熟练。
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邓瑛臣按下打火机,火焰腾起,照亮他眼中翻涌的情绪。
这样的姐姐,陌生,却更让人移不开眼。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舞池中她微微仰首时,颈边那一抹白皙的弧度。
他猛地睁开眼,打火机“啪”地合上。
车窗外的街灯飞速后退,在他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另一边,蔺家的黑色轿车滑过寂静的街巷,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均匀的沙沙声。
车内,蔺云琛闭目养神,沈姝婉静静望着窗外流淌的夜色,两人之间隔着半臂距离,却有一种奇异的、无需言说的氛围在流动。
春桃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频频看向沈姝婉,眼神里满是焦急的暗示。
该找个借口脱身了,回淑芳院去,否则今夜又要宿在月满堂。
沈姝婉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车子驶入蔺公馆大门,穿过影壁花园,在月满堂前停下。
蔺云琛先下了车,转身,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沈姝婉将手递过去,指尖触及他温热的掌心。
两人牵着手,一路穿过月满堂前的回廊。
夜风拂过庭中桂树,带来清冷的香气。
蔺云琛的手握得不紧,却有种不容挣脱的力道。
“爷,”沈姝婉脚步微顿,声音柔柔的,“今日忙了一整天,您也乏了吧?不如早些歇息,妾身就不打扰了。”
蔺云琛脚步未停,只侧眸看她一眼:“无妨。”
两个字便堵了回去。
沈姝婉又试了几次,一会儿说身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