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面色格外肃穆,见了沈姝婉,只微一颔首,便引她往西厢暖阁去。
此处本是邓媛芳抚琴阅书之所,如今暂作教习之用。
“今日是最后一课。”秋杏开门见山,声气压得低低,“该教的步法、仪态、谈吐,能教的都已教了。明日便是慈善舞会,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婉娘,少奶奶能否在全港名流面前保住颜面,蔺邓两家的联姻能否维持体统,皆系于你一身。”
暖阁里燃着淡檀香,却驱不散那股沉沉的压人之气。沈姝婉垂首应道:“奴婢明白,必当竭尽所能。”
“不是竭力,是万无一失。”秋杏纠正她,目光锐利,“舞会设在鎏金影业的花园大厅,虽是半敞着,届时名流云集,众目睽睽。少奶奶会在二楼特设的包厢,隔着单向琉璃窗看着你一举一动。你若行差踏错,丢的不只是蔺家的脸,更是邓家的脸——其中利害,你当清楚。”
沈姝婉脊背窜上一丝寒意。她自然清楚。邓媛芳能为掩病情火烧整条胡同,若她在舞会上露了馅,下场怕比死更可怖。
“还有一事,”秋杏走近两步,声线又沉几分,“邓家二少爷明日也会到场。”
沈姝婉心头一跳。那个在警署有过一面之缘、生着琥珀色眼眸、危险又敏锐的男人。
“二少爷是少奶奶胞弟,但替身之事,他暂不知情。”秋杏紧盯着她双眼,“少奶奶与二少爷姐弟情深,明日若他与你说话,你需拿捏好分寸,不可太生疏,以免惹他生疑。”
沈姝婉将这话一字一句刻进心底:“奴婢记下了。”
“好了,”秋杏退开一步,神色稍缓,“最后再走一遍明日需用的步法同见礼规程罢。”
回到听雨轩,沈姝婉推开房门,却是一怔。
屋内有人。
赵银娣背对着她,正俯身在她妆台抽屉里翻拣什么,动作鬼祟。
闻得门响,赵银娣惊得一颤,猛地直起身,手里攥着件物事。
“赵姐姐?”沈姝婉眉头微蹙,声线冷了下来,“你在我房中做甚?”
赵银娣转过身,脸上惊惶一闪即逝,旋即浮起一抹得意又恶毒的笑。
她扬了扬手中之物。
那是一截断裂的玉镯,成色极润,便在昏光里也泛着柔泽。
“做甚?”赵银娣嗤笑一声,逼近两步,将那截断镯举到沈姝婉眼前,“婉娘,我倒要问问你,这东西是打哪儿来的?”
沈姝婉目光落在那截断镯上,心猛地一沉。
这正是那日从凤姨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