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穿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被她的丈夫亲手撕破的。
这是陈曼丽所赠,她无论如何只能收下,转头便让春桃塞进箱底,眼不见为净。
如今陈曼丽当着蔺云琛与老太太的面重提,是何用意?
“陈小姐的礼,自然极好。”邓媛芳强抑怒意,语声生硬,“只是我平素不穿那般式样,辜负陈小姐心意了。”
“不穿?”陈曼丽挑眉,似笑非笑,“可我怎听说,表哥颇为中意?”
邓媛芳面色白得近乎透明,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那旗袍她根本未曾上过身!
“陈小姐说笑了。”她勉强牵起一丝笑意,“那旗袍我收起来了,许是底下丫鬟胡乱传话罢。”
陈曼丽瞧着她仓皇情态,心中冷笑。
外头皆传邓家女瞧不起自家的庶出夫君,又嫉恨他与青梅竹马关系亲昵。后来她的时装公司开业典礼,邓媛芳偏又恰好晕倒,害得蔺云琛未能出席,连带着她也平白受人议论。
“是么?”陈曼丽不再追问,转而看向蔺云琛,语气轻快,“表哥,你可要快些好起来。我新设计了一批旗袍,还想请你帮着掌眼呢。”
老太太忙接话:“云琛啊,曼丽这孩子当真能干。自己开公司做衣裳,如今港城那些电影明星都穿她设计的。可比那些只懂吃茶听戏的千金强多了。”
这话明着抬举陈曼丽,暗里贬损邓媛芳。
邓媛芳静立一旁,只觉面上火辣,如被人当众掌掴。可她什么也不能说,唯有忍着。
蔺云琛看了眼邓媛芳,虽说他没弄清楚夫人为何如此奇怪,但还是出言替她说话,“曼丽专注于事业,媛芳专注于家庭,不论做什么都是个人选择,没有优劣之分。当然,曼丽确实能干懂事,这方面我也一直支持她。至于媛芳,在蔺公馆掌家,亦非易事。”
邓媛芳显然没料到蔺云琛会帮她说话,愣了一下。
老太太虽心中不满,也不再多言。
午膳直接设在月满堂花厅。
老太太坐了主位,左首是蔺云琛,右首是陈曼丽,邓媛芳则坐在蔺云琛下首。
席间,老太太不住为陈曼丽布菜,嘘寒问暖,将邓媛芳全然晾在一旁。
“曼丽啊,你今年也有二十二了罢?”老太太忽问,“可曾相中什么人家?”
陈曼丽正喝着汤,闻言险些呛着。她搁下汤匙,笑道:“老太太,我如今忙着事业呢,顾不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