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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内伤,将来年岁渐长越会病痛缠身,再也养不好了。
    若再施以杖刑,恐怕会出人命。故而免去。
    消息传到梅兰苑时,沈姝婉正倚在窗边,轻轻拍着怀中酣睡的小少爷。春日的暖阳透过窗棂,在她素净的衣裙上投下斑驳光影。她神色淡然,仿佛早已料到如此结局。
    周巧姑的贪婪与愚蠢,如同作茧自缚,终有一日会收紧丝线,将自己勒毙。
    她不过,是轻轻推了一把罢了。
    当初周巧姑在车轴上动手脚,企图害她车毁人亡的时候,就应该料到自己也有遭到反噬的一天。
    傍晚时分,天色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屋檐。
    周巧姑背着个瘪瘦的灰布包袱,步履踉跄,被两个粗使婆子送至侧门。
    没有送行人,只有几个闲杂仆役远远站着,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她回头望了一眼蔺公馆深深的门庭,朱门高墙,将她半生岁月囿于此地,最终却像条老狗般被扫地出门。浑浊的老眼里涌上泪意,混着不甘与恨毒。
    就在她一只脚即将迈过那道高门槛时,身后传来细弱如蚊蚋的呼唤:
    “周妈妈……”
    周巧姑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秦月珍怯生生立在几步开外,头上缠着厚厚的素白绷带,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
    她手里紧紧攥着个粗布小包,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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