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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上,浑身的疼痛仿佛都麻木了。
    克扣月例、无故责打、栽赃偷窃……
    桩桩件件,虽非大恶,却积羽沉舟。
    蔺昌民顺势将当日车轴事件的小丫鬟和小厮也带到跟前。
    两人一见到这阵仗,腿都软了,扑通跪倒在地。
    蔺昌民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他们:“当着李嬷嬷和众人的面,把你们那日未曾说完的话,说清楚。”
    小丫鬟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盯着地面,语无伦次:
    “是周妈妈,她抓着我们赌钱欠债的把柄,说只要我们照她说的做,事成后债就一笔勾销,还、还另外给钱……”
    小厮磕了个头,接话道:“她让我们把车轴的榫头弄松,再在轴上划道口子,看起来像是旧伤,说婉娘每日坐车进出,迟早要出事。她还特意交代,万一被抓,就一口咬定是、是赵姑娘指使的。”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周妈妈说赵姑娘仗着哥哥是管事,目中无人,抢了她梅兰苑的风头,正好借这事,一石二鸟,既除掉婉娘,也给赵姑娘一个教训。”
    赵银娣气得浑身发抖,尖声骂道:“好啊!你个老虔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墙倒众人推。
    周巧姑瘫在冰冷的地上,听着那些她昔日不屑一顾的贱骨头们争先恐后数落她的罪状,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头顶,连骨髓都冻僵了。
    她茫然抬眼,望向蔺昌民。
    那个她曾奶过的少年,如今身姿挺拔地立在昏黄光影里,面容平静无波,甚至未曾看她一眼。
    最后一丝希冀,熄灭了。
    李嬷嬷深吸一口气,转向蔺昌民,“三少爷,事情已明。周巧姑屡犯府规,心思歹毒,不仅蓄意谋害婉娘、栽赃同僚,往日更有诸多欺压下属、损公肥私之举。此等恶奴,断不能留。”
    蔺昌民颔首,目光终于落在周巧姑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依母亲之意处置便是。”
    李嬷嬷回禀后,霍韫华震怒。
    一个屡生事端、心肠歹毒的奴才,蔺公馆断不能容!
    判决当日下午便下来了。
    周巧姑即刻逐出蔺公馆,永不录用。
    念其曾为三少爷乳母,年事已高,免去杖刑,留全体面,但须立刻收拾行装离开,不得延误。
    免去杖刑,说是留全体面,实则是被赵银娣重创之后,府上大夫诊治说,她这身体算是废了,五脏六腑俱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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