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桦接过药包,凑近细闻,又以指捻起少许察看,眉头渐锁。
他是老医家,对药材极敏锐,立时察觉此药中含几味不常见的峻烈之物。
“确实不寻常。”他沉声道,“待我回去仔细分析化验,方能断定具体成分与危害。”
“多谢师父。”沈姝婉点头称谢。顾白桦又予她几本医书,二人约好,日后得空便来习医。
是夜,月华如水。
沈姝婉回到梅兰苑不久,春桃那张刻薄的脸蛋准时出现在桂花小院。
“来活了。”她语调一日较一日麻木,似个机械木偶。
这一夜,淑芳院的人显然对昨夜沈姝婉险些滞留至天明之事心有余悸。春桃领着她刚过落梅桥,便瞧见秋杏特意候在那儿,见了她,再三叮嘱她务必于子时前寻隙脱身,方才肯放她入月满堂。
屋内,蔺云琛刚理完公务,正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
他抬首见是她,冷峻的眉眼柔和些许。
沈姝婉温顺走去,将手放入他温热掌心。
他轻轻一拉,她便跌坐他身侧。
“给你寻了个丫头。”蔺云琛指了指垂手伺立一旁的陌生身影。
沈姝婉进门时便留意到了。
屋内多了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鬟,穿着一身半新青布衫子,梳双丫髻,低着头瞧不清全貌,但身姿挺拔,气息沉稳,与寻常丫鬟那种或怯懦或伶俐的气质迥然不同。
“往后她便跟着你了。她从前的名字太过粗鄙,你给她取个新名字罢。”
沈姝婉细打量那丫鬟。
却见她手指关节较寻常女子略显粗大,站姿如松,下盘极稳。虽是低眉顺眼,但偶一抬眼间掠过的精光,逃不过沈姝婉的眼睛。
这哪是普通丫鬟,分明是个身怀武艺的高手!
她暗叹,蔺云琛竟将这般厉害角色放在妻子身边,名为伺候,实为护卫。
心思电转间,沈姝婉已盈盈笑道:“多谢爷费心。瞧着这丫头眉眼清亮,气质沉静,便叫她明月罢。愿她心如明月,皎洁通透。”
丫鬟闻言,飞快瞥了沈姝婉一眼。
那女子生了张极其妩媚的脸蛋,莫说男子,连她见了都移不开目光。
她规规矩矩跪下磕头:“奴婢明月,谢少奶奶赐名。”
“起罢。往后好生伺候少奶奶,不得有失。”蔺云琛吩咐几句,便让明月退至外院。
屋内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