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昌民眉头紧锁。
在港城,三岁孩童都知道,此地有三大豪门,分别是太平山顶的香江蔺氏,九龙塘的宝林邓氏,浅水湾的汇丰施氏。
他父亲蔺三爷与施家交情笃厚,身为大房的蔺云琛,要想跟三房平分秋色,自然只能去拉拢邓家。
沈姝婉冷声剖析,“三房虎视眈眈,大少爷家主之位尚未稳定,正需邓家这个势力强大的外援。纵使您现在跑去告诉大少爷,说他妻子有疯病,杀了八十八条人命,他也只会觉您挑拨离间,意图破坏蔺邓两家关系。莫说大少爷,便是老太太知晓,也绝不会允许大少奶奶认下这桩罪。”
蔺昌民面色愈渐难看。
他知沈姝婉所言句句属实。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将他攫住。
明知凶手是谁,却无法昭告天下,不能为死者申冤!
这般憋屈与愤怒,几欲令他窒息。
“难道这些人……白死了么?”蔺昌民声线微颤。
沈姝婉目光投向那片青烟未散的焦土,眸色幽深如古井。
“不会的,”她语声笃定,“所有践踏性命之人,终有一日要付出代价。”
她转眸看向蔺昌民,眼神复杂:“但眼下,我们须先找到确凿实证。一个让邓家有口难辩、无法翻身的铁证。”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重锤击在蔺昌民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