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轴上的钉子,轻轻一碰便松脱欲坠。
小丫鬟吓得浑身发颤:“三少爷,您瞧,奴婢说得没错罢?这车太旧,实在用不得了!”
蔺昌民盯着她,眼底泛寒:“这道刮痕崭新齐整,显是人为割裂。有人恶意破坏车轴,欲令马车行进途中出事!”
眀砚心下骇然,怒喝一声:“大胆刁奴!竟敢在蔺公馆行此阴毒手段,谋害三少爷!”
话音方落,他便觉不对。
这车本不该是三少爷乘坐的。
他迟疑回首,望见巷口梧桐树下,那女子柔柔弱弱立着,面上带着惶然无措。
“三少爷,他们想害的是婉娘子!”眀砚终于明白过来。
蔺昌民早已看破一切。
上回沈姝婉同他说起梅兰苑生存不易,他还疑心是她言辞过于夸大。
眼下这般惨毒之事,却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
一股怒意自心底窜起。
“是谁指使你们的?”蔺昌民厉声问道。
小丫鬟与小厮扑通跪倒,无人敢应。
眀砚不安道:“三少爷,方才听到这俩蠢物说,这车是三夫人吩咐备下的。”
“我自然知晓,”蔺昌民语气焦灼起来,“三夫人绝不会做这种事!我在问他们幕后真凶究竟何人!”
眀砚恍悟,当即沉下脸,狠狠踹了地上二人几脚。
“心肠歹毒的腌臜东西!少爷在此问话,还不从实招来!若再不肯吐实,直接扒了衣裳丢到街上去!或打,或卖,或杀,且看你们骨头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