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昌民颔首:“也罢。那我便陪婉小姐同坐这马车一程。”
眀砚大惊失色:“三少爷金尊玉贵,怎能坐这等破车!”
蔺昌民眉头微蹙:“休得胡言。三夫人安排的车,如何会是破车?”他快步走至车前,“幼时家中逢战乱,阿娘带我逃往乡下,那时连驴车都坐得。这马车,我瞧着极好。”
更何况,连婉娘这般仙女似的人物尚能坐得,他一介凡夫俗子有何坐不得?
说着便要掀开车帘。
小丫鬟与小厮的脸色骤然变了。
“三、三少爷!”小丫鬟声音发颤,惊恐万状,“您这是……”
蔺昌民语气平淡,“婉小姐的女儿病了,我顺路陪她去医馆取些药材。”
小丫鬟与小厮面面相觑,显然未料到此等局面。
“三少爷,方才婉娘子说她身子不适,吹不得风,您看……”小厮很快反应过来。
沈姝婉却缓缓自蔺昌民身后走出,盈盈浅笑。
“婉娘现下倒不觉着难受了。”
“……”小丫鬟脸色都快黑成猪肝色了。
沈姝婉语声轻快,全无方才虚弱之态,“三少爷说许久未坐马车,也想借此忆一忆儿时滋味。你们便全了他这番心意罢。”
蔺昌民亦点头,掀开车帘,朝沈姝婉做个“请”的手势。
“女士优先。”
沈姝婉含笑福礼,轻提裙裾。
“且慢!”小丫鬟急急上前,“这马车简陋,只怕承不住两位主子的重量。万一路上出了差池,奴婢万死难辞其咎啊!”
蔺昌民眉头一皱:“你们原本不是要陪婉娘子一同归家么?这车既载得下三人,如何载不得我与婉小姐二人?”
小厮几欲崩溃,灵机一动,朝小丫鬟哭道:“姐姐,你便说了实话罢!”
小丫鬟尚在发愣,却听小厮接着道:“实在不敢瞒三少爷……方才我们查过了,马匹似有些不适,正欲牵去瞧瞧呢!”
蔺昌民扶了扶眼镜,冷冷看着二人。
这般反应,未免太过激烈。
看来,这车有问题。
他不再理会劝阻,径自走至马车旁,目光锐利扫视。
沈姝婉立于其后,唇畔笑意愈冷。
不多时,蔺昌民便锁定了沈姝婉早先察觉异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