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之际,顾医生再度回眸深深望了二人一眼。
沈姝婉捕捉到那道目光,心下骤然一紧。
坏了……被顾老先生误会了。
顾老既能诊出她玉门受损,自然也想得到,她作为蔺公馆奶娘,昨夜并未归家。
这伤,绝不可能是丈夫所致。
只可能是这府中之人。
如今又见她与蔺昌民这般亲近,只怕十有八九要将她的情夫猜作三少爷了。
幸好顾老先生是见多识广的人,又和三少爷相熟,倒不至于将此事胡乱传播。
沈姝婉无奈地摇头,将药膏悄然纳入袖中:“只是有些风寒,方才已请顾老诊过,并无大碍。多谢三少爷关心。”
蔺昌民面上露出宽慰笑意:“那便好。对了,我特来寻你,是有个消息要告知。昨日我那好友陆医生已去过你家中。他说你女儿周芸并未患病。”
沈姝婉欣喜道:“果真?那可太好了。”
蔺昌民神色却带了几分迟疑:“不过陆医生说,他观你家中人表面热络,对孩子的饮食起居却未必上心。他担心你婆母与丈夫照料不周,即便眼下无病,日久也难免出事。”
沈姝婉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几日她在蔺公馆尽心竭力照顾蔺家五少爷,她的亲生女儿却在外面风餐露宿、无人细心看顾!
她强压下喉间酸涩,低声道:“多谢三少爷告知。奴婢今日必须出府归家一趟。”
蔺昌民颔首:“确该回去看看。相信母亲那儿,也定能体谅。”
然沈姝婉终究未将实情全盘告知霍韫华。她只说蔺公馆内药材虽全,独缺几味孩童温补调理之物,特向三奶奶告假出府采买。
霍韫华听后倒也爽快,准了她的假,还让账房支了些银钱给她。
离去时,沈姝婉将邓氏所给的那两味药,也悄悄塞进了行囊之中。
尽管她与三少爷日渐相熟,却仍不敢贸然请他查验这些药物。
此事牵涉邓家,她尚未摸清三少爷的态度。
倒不如去外头,随便寻家药铺都更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