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越听越恼,扬手欲再打。
房门猛地被推开,张妈妈沉着脸走进来。
“哼!这蹄子惯会装可怜媚主!打几巴掌算什么?”她自袖中摸出一根纳鞋底的粗长钢针,狞笑着逼近,“老婆子今日便替你爹娘好生管教管教你!叫你晓得什么是规矩体统!”
那钢针又粗又长,连春桃都吓得一颤。
眼看针尖就要扎下,门口传来一声冷喝:
“住手!”
秋杏面色沉静如水,“你们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乱么?!婉娘夜里还得替少奶奶伺候少爷,若身上留了伤痕让少爷瞧见,你们谁担得起?”
张妈妈悻悻收起钢针,春桃也收敛几分,仍不忿地瞪着沈姝婉。
秋杏走到沈姝婉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你方才说,是大少爷不让你走?”
沈姝婉用力点头,将话又重复一遍:“秋杏姑娘明鉴,奴婢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擅自留下啊!”
秋杏盯着她看了半晌,似在辨她话中真伪。
良久方才开口:“罢了。这回便再信你一次。但今夜之事,绝不可再发生。往后你离去时不能总借沐浴为由,我会与少奶奶商议,另想个万全之策。”
沈姝婉连忙叩首:“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秋杏又转向春桃与张妈妈:“你二人先去少奶奶跟前伺候,仔细些,莫再出岔子。少奶奶另有话,要单独交代婉娘。”
沈姝婉心下疑惑。
邓媛芳能有什么话要避开张妈妈、春桃两位心腹,单独交代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