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院外的春桃早已心急如焚。
眼看天色将明,里头的动静却渐息渐止。
这可如何是好?
难不成沈姝婉这蹄子要在大爷房中赖到天亮?
待天色大亮,她和大少奶奶互换身份,更是麻烦!
春桃在廊下急得团团转,几番欲上前,却寻不着由头。
“春桃?你怎在此?大少奶奶还未出来?”
秋杏见春桃迟迟未归,便暗中寻来。见她没守在里面,反倒在院门口神色焦急地打转,心里也猜着七八分。
春桃如见救星,扯着她衣袖哭道:“怎么办?那死贱人还不肯出来!”
“别慌,我有一计。”秋杏安抚道。
月满堂内,沈姝婉伏在蔺云琛身上,气息尚未平复。
她也瞧见了窗外渐亮的天光。
时辰不早了,再耽搁下去,只怕生变。
可蔺云琛的手臂仍环在她腰际,阖目似寐,指尖缠绕着她散落枕畔的乌发,姿态慵懒满足,并无放她离去之意。
沈姝婉正欲再寻借口,院外骤然传来尖锐呼喊:
“有贼!快来人啊!抓贼!”
“往那边跑了!别让他逃了!”
紧接着一阵杂沓脚步声由远及近。
蔺云琛蓦地睁眼,眸中霎时清明。
“爷,怎会有贼?”沈姝婉惊慌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别怕。”蔺云琛轻拍她背脊,迅速披衣起身,“你待在房中,锁好门,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我去瞧瞧。”
“爷小心些。”沈姝婉柔声叮嘱,眼底掠过疑虑。
几乎在房门合拢的刹那,春桃如鬼魅般闪入,不由分说将沈姝婉拽走。
另一侧,秋杏则扶着早已候在暗处的邓媛芳,悄无声息潜入主卧。
果如沈姝婉所料。
这场抓贼的戏码,正是邓家人精心布下的局。
只是为让她这替身能安然脱身,顺利从月满堂里出来。
春桃并未将她带回梅兰苑,而是强行拖进淑芳院一间堆放杂物的偏房。
“好你个贱婢!你究竟在大少爷跟前吹了什么枕边风,竟有本事让他将我逐走?你还敢赖在里面到天明都不肯出来,莫非真想鸠占鹊巢?!”
沈姝婉早有防备,侧身避过她的巴掌。
她跪倒在地,低声抽泣:“是大少爷不让我走的,也是大少爷嫌外头有人扫了兴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