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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几厘米的位置飞了过去。
    落在对面底线内侧。
    弹了。
    弹得比昨天高。
    第二下弹起来的时候,球的旋转已经很清晰了——上旋,虽然不强,但确实在转。球在红土上滚了几圈,停在右侧发球区的角落里。
    红土上多了一个球印。
    新的。
    比昨天那个深一点。纹路清晰,毛毡的绒毛在红土表面印下一圈细密的螺旋纹,像一个小小的漩涡。
    越前站在原地,看着两个球印。
    一个是昨天的,浅的,模糊的,像一行被擦掉一半的铅笔字。
    一个是今天的,深的,清晰的,像一个刚落下的印章。
    两个球印之间大约隔了两米。一个在中线偏右,一个在底线内侧。它们之间没有连线,但越前的眼睛自动把它们连起来了——从浅到深,从模糊到清晰,从飘的到实的。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很微妙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变化,像一条直线在某个瞬间弯了一个极小的弧。
    他把球捡回来,放进口袋。
    转身往回走。一重一轻,一重一轻。红土上留下两排脚印,深的是左脚,浅的是右脚。两排脚印之间夹着一条歪歪扭扭的线——是球拍拖在地上划出来的,从球场中央一直延伸到台阶前面。
    他走上台阶,拉开后门,走进走廊。
    厨房传来水烧开的声音。伦子已经起来了。
    他经过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床头那只旧闹钟还亮着幽绿色的光,指针已经走到了五点四十二分。
    十二分钟。
    从出门到回来,十二分钟。
    他走进房间,把闹钟拿起来,翻到背面。电池盖上贴着一张小纸条,是南次郎的字迹——歪歪扭扭的,笔画很重,像是用力摁着写的:
    "每天同一个时间。"
    越前看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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