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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了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
    越前站在走廊上看了五分钟。
    然后他撑着门框,一步一步走下了台阶。台阶上的水还没干,他的赤脚踩在湿滑的石面上,差点滑了一下,他伸手抓住了栏杆,稳住身体,继续走。
    他的脚踩进了球场的泥里。
    泥浆没过了他的脚背,冰凉的,黏稠的,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抓住他的脚趾。他打了个激灵,没停。他一瘸一拐地走到球场另一端的工具房门口,推开门。
    工具房里很暗,空气里弥漫着木头和铁锈的气味。墙上挂着一排工具——铲子,锄头,剪刀,锯子,还有一把耙子。耙子挂在最靠里的位置,木柄跟南次郎那把差不多长,但耙头是新的,金属面在暗处反着冷光。
    越前把耙子从墙上摘下来。
    耙子比他预想的要重。木柄握在手心里,被多年的汗水浸得光滑发亮,手感温润得像一段老骨头。耙头的金属在指腹下是冰凉的,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实在感。
    他扛着耙子走出工具房。
    南次郎已经刮完了球场的四分之一。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停下来。耙子在泥浆里推过去,留下一道一道平行的纹路,像犁过的田地。
    越前走到他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着,中间隔了大约两米的距离。越前把耙子插进泥里,模仿南次郎的动作,往前推。耙齿切入泥浆的感觉从手柄传上来——先是一阵阻力,泥浆黏在耙齿上不愿松手,然后阻力突然消失,耙子滑过去了,泥浆在耙齿后面翻出一道新鲜的沟。
    他的膝盖在第一个推耙动作完成的时候疼了一下。
    不严重。是一种钝钝的、酸胀的疼,像有人在关节里塞了一团棉花,不致命,但存在感很强。他咬了咬牙,继续推。
    第二个。
    第三个。
    泥浆在两把耙子下面翻涌,红的土、灰的水、褐色的枯叶碎片混在一起,被重新推回球场的表面。耙齿刮过泥土的声音在安静的黄昏里格外清晰——"嚓——嚓——嚓"——两把耙子的声音交错着,像两个人在进行一场没有语言的对话。
    南次郎没有看他。
    他也没有看南次郎。
    他们只是并排站在泥浆里,弯着腰,一耙一耙地推。夕阳的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斜着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在泥浆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伦子站在走廊上。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她穿着拖鞋和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散在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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