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那张沉稳严肃,不苟言笑的大脸,跟平时训话时没两样。
可耳尖“唰”地红透,连脖颈也是一样。
捂着话筒的手指紧了紧,呼吸都乱了半拍,心里头早翻江倒海,软得一塌糊涂。
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深吸一口气,又气又笑地憋出一句:“你嫌我挨的揍,太少是吧?”
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又藏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
他轻哼一声:“好好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
胡柒在电话这头,笑得肩膀直抖。
她能想象到那头柴毅的样子——
板着个大脸,眉头扭成结,耳朵尖却红得很。
相隔千里,心在一起,见不着人。
只能用言语骚扰,撩得他方寸大乱,解下相思之苦。
撩拨几句后,觉得怎么也比不上动手动脚来得有趣,索性收了心思,聊起他那边的日常。
“我爷爷在家,待得咋样?”
柴毅沉默了两秒,声音里透着点生无可恋:“老样子。”
“还是每天晚上,到点讲课?”
“嗯——!”
“讲啥?”
“……《论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胡柒“噗”地笑出声:“那你听完有啥感想?”
柴毅又沉默了,想起来每天都要口述的小作文。
过了半晌,才闷闷地开口:
“吾日三省。”
“啊?哪三省?”
“我混蛋!我有错!我不对!”
“噗——哈哈哈——!”
胡柒一想象那个画面,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脑子里自动生成画面——
柴毅规规矩矩杵墙边,胡爷爷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地念经。
等念完了,柴毅还得老老实实做思想汇报,态度端正,才能躺下休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
柴毅每天一问,又开始了,跟打卡似的。
“等月份稳了,就回去。”
胡柒靠在椅背上,柔声安抚:“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柴毅闷闷的“嗯”了一声。
有点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听话。
胡柒听着,嘴角翘得老高。
安慰好留守夫男,“啪”地挂断电话,抬手托着下巴,挑眉轻笑,对着空气啧啧两声,小声嘀咕:
“粘人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