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回,她什么也没听见。
数字盘转了一圈又一圈,手指头都酸了,还是没找到那个点。
她停下来,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从进来到现在,快二十分钟了。
不能再待了。
她站起来,最后扫了一眼那间办公室,把一切恢复原样。然后她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走廊里黑漆漆的,没人。
她闪身出去,把门锁上,快步下楼。走到一楼门口,她又停下来,听了听外头的动静。
没声音。
她推开门,闪身出去,把门锁上,快步走进夜色里。
那天夜里,陈醒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头一直转着那个深绿色的铁皮柜。
密码锁。
她打不开。
得找胡为兴。他那边有专门的人,会开这种锁。
可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体要做——陈建华的家里。
第二日,陈醒一早就去找刘春心。
刘春心正在屋里梳头,对着镜子,把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慢慢编成辫子。看见陈醒进来,她笑了笑:“醒醒来啦?坐,喝茶。”
陈醒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
“春心姐,今朝能不能帮我个忙?”
刘春心转过头,望着她。
“啥忙?”
陈醒说:“我想让你约海棠出来,逛逛街,吃吃点心。今朝下午,越久越好。”
刘春心手里的梳子停了停。
她望着陈醒,那双眼睛,静静的,像是想看穿什么。
“醒醒,”她问,“你到底在查啥?”
陈醒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迎上刘春心的目光,轻声说:
“春心姐,我不能告诉你。可这件事体,很重要。帮我一回,好伐?”
刘春心望着她,望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好。我帮你。”
陈建华的老宅在法租界西区,一幢三层的小洋楼,红砖墙,白窗框,门口种着两棵玉兰树。
可他已经很久不住那里了。
刘春心告诉过她,陈建华跟老婆封涵芷早就分居,各过各的。他住的地方,是虹口那边一套公寓,跟海棠在一道。
今朝是个特殊情况。
今朝是封涵芷的生日。陈建华必须回去。
陈醒站在老宅对面的弄堂口,望着那幢小洋楼,从下午两点,一直望到四点。
四点刚过,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