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江大学。
陈醒付了车钱,在校门口站了站。
礼拜天,校园里头静悄悄的。几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一只只干枯的手。操场上没人,只有风卷着落叶,沙沙地跑。
她走进去,沿着那条通往教学楼的路慢慢走。
建筑系在校园东边,一幢三层的小楼,红砖墙,拱形窗,门口种着两棵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
她没进去。就站在冬青后头,望着那幢楼,望着楼里那些窗。
三楼的窗户,有一扇拉着窗帘。灰色的布帘,遮得严严实实。
她记下那个位置。
然后她转身,走到教学楼对面的小花园里,在一张长椅上坐下,从布包里掏出一本书,假装在看书。
她在等。
等了半个多钟头,楼里走出来一个人。
四十几岁,中等身材,穿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外头罩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个黑色的皮包。
他走到楼门口,掏出钥匙,把门锁上。然后转身,沿着那条小路往校门口走。
陈醒低着头,眼睛从书页上方瞄出去,盯着那个人的背影,一直看到他消失在拐角处。
陈建华。
她记牢了那张脸。
接下来三日,陈醒请了假。
她跟王姐讲,家里有点事体,要回去一趟。王姐没多问,只点点头:“去吧,账我帮你看着。”
那三日,她天天去沪江大学。
有时候坐在小花园的长椅上,有时候站在冬青后头,有时候假装在校园里散步,从建筑系楼前走过来,走过去。
她摸清了陈建华的作息。
他每天早上八点半到校,进办公室,九点上课,十一点下课。中午在食堂吃饭,下午有时候有课,有时候没课,没课的时候就待在办公室里,到五点左右才走。
他办公室的门,进出都锁。
有一回,她看见他开门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挑出其中一把,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那钥匙是铜的,比别的钥匙大一点,柄上刻着一个“办”字。
她记住了那把钥匙的样子。
第三日傍晚,天快黑的时候,她终于等到了机会。
那天陈建华下午没课,可五点不到,他就匆匆忙忙从楼里出来,脸色不大好,像是出了什么事体。他锁上门,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