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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当心通风。”
    陈醒心里一暖。她知道赵爷爷现在煤价好,这些煤渣若是仔细筛检,卖给更穷苦的人家,也能换几个铜板。赵爷爷却毫不犹豫让她白拿。
    “那怎么好意思,赵爷爷您现在生意好,这点渣子也能卖钱的。”陈醒说。
    “哎哟,跟爷爷还客气啥!”赵爷爷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煤灰,“当初你娘病着,你们家里难,也没少帮衬我们老两口。这点煤渣算啥?快,回去拿家什来!天冷,早点生炉子暖和!”
    陈醒不再推辞,道了谢,回家拿了个破簸箕和旧麻袋。赵爷爷帮着她,将那些还带着些许未燃尽煤核的碎渣仔细畚进麻袋,足足装了半袋多,沉甸甸的。
    “够了够了,赵爷爷,太多了!”陈醒提着有些吃力。
    “不多不多,拿着!晚上烧暖和点!你娘身子弱,你和大丫也别冻着!”赵爷爷执意又铲了两铲子进去,才罢手。
    陈醒提着这半袋“意外之财”回家,心里沉甸甸的,却是暖的。这不仅仅是煤渣,更是弄堂底层人家之间,那份虽不常挂嘴边、却总在关键时刻自然流露的守望相助之情。雪中送炭不易,这寒天里的几铲煤渣,情谊同样不轻。
    晚上,灶披间里果然暖和了些。掺了煤渣的煤球,烧起来火焰没那么旺,却持久,烟雾是大了点,但关好门,那热气丝丝缕缕透进亭子间,驱散了些许逼人的寒意。母亲搂着小弟,脸上也松快了些。大丫就着这稍好的光线和暖意,描红“字帖”更加专注了。
    而另一处的“暖意”,则在孙志成的心里,和他的黄包车上,悄然生发。
    自从加入了陈家的“弄堂识字班”,孙志成觉得自己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窗户。虽然那窗户还很小,透进来的光有限,但窗外毕竟是个不一样的世界。他学得极其卖力。拉车的间隙,等客的空当,他不再只是蹲在墙根发呆或者跟其他车夫闲扯,而是会用树枝在地上,或者用手指在掌心,一遍遍划拉着晚上新学的字。
    “手”、“足”、“日”、“月”、“山”、“水”、“田”、“米”……这些字,像一个个小小的、神秘的符号,被他用笨拙却执著的方式,刻进脑子里。他开始有意识地留意街上的招牌,店铺的名字,墙上的告示。看到认识的字,心里头会涌起一阵小小的、隐秘的欢喜;看到不认识的,就默默记下形状,晚上去问陈醒。
    变化是细微的,但就像滴水穿石,慢慢显现。
    这天早晨,天色灰蒙蒙的,飘着冰凉的雨丝。孙志成拉着车,准时等在了沪江大学那位方先生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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