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会捐款捐物,看似民心可用。可你看看,租界依旧歌舞升平,南京的衮衮诸公,除了几纸空洞的‘抗议’、‘诉之国联’,又有何实质举措?国联?列强?彼等与寇国,利益纠缠,谁会真心为我华夏张目?不过是又一个弱肉强食的角斗场罢了。”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陈醒心头那团愤怒的火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火苗弱了,却有一股更沉重、更绝望的冷意弥漫开来。原来,愤怒之上,还有如此冰冷的算计与无力。
    “那……我们……就这样等着吗?”她问,声音有些发颤。
    沈伯安看着她,目光渐渐柔和下来,那里面有一种长者对后辈的怜惜与期许,“自然不能等。庙堂有庙堂的算计,江湖有江湖的担当。学生们游行请愿,工人们罢工抵制,商人们捐款筹物,报人们口诛笔伐……这些,都是‘担当’,都是不甘‘等着’。”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些:“我今日出来,便是去联络几所大学的同仁。我们圣约翰、沪江、复旦几校师生,准备发起一场面向社会的募捐,所得款项,悉数购买药品、绷带、御寒衣物,设法送往关外,支援仍在抵抗的义勇军和受灾同胞。杯水车薪,但求心安,但求让前线将士和东北父老知道,江南未忘他们,国人未弃他们。”
    募捐!支援义勇军!
    陈醒的眼睛亮了一下。这比游行更具体,比呐喊更实在。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怀里贴身藏着的那个小布包——她的“私房钱”金库。里面是这两月来写文章挣的稿费,除了补贴家用和注入“租界基金”,她硬是咬牙攒下了一百三十多元。这是一笔巨款,是她安身立命、应对未来危机的底气。
    沈伯安注意到了她细微的动作,温和地问:“怎么,陈醒小友也有意襄助?”
    陈醒抬起头,看着沈伯安清正而带着鼓励的眼睛,又想起报纸上那“日机轰炸”的简短字样,想起东北可能正在发生的惨剧。胸腔里那团被沈伯安剖析时浇得有些冷的火,似乎又以另一种方式燃烧起来,更理性,却也更坚定。
    “沈先生,”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我……我想捐一点。”
    “哦?量力而行即可,一片心意,不论多寡。”沈伯安微笑。
    陈醒低下头,手指在小布包上摩挲着。一百三十多块,是她金库的大半。捐出去,意味着她短时间内失去一大笔机动资金,应对意外、购买书籍纸张、甚至将来可能的机会,都会捉襟见肘。父亲不知道这笔钱,母亲也只是隐约晓得她有些稿费自己留着。家里正为租界房租和囤积物资紧巴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