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一个家家户户年味浓郁的时代,不由自主地让江望舒想起小时候学的忙年歌,过了腊八就是年,糖瓜粘送灶神、扫房子、磨豆腐、蒸年糕、买肉杀鸡,她跟着林阿婆的脚步往返于清水镇和陈家村,今年娶了新媳妇。家里添了新人口,林阿婆格外的大方,镇上买不到的年货,她还和林阿婆一起去县城置办。
就连一直手不释卷的陈文,这几天也领着弟弟妹妹写春联,这是江望舒交给他的任务,她从街上买了红纸回来就交给陈文,要知道春联是贴在门上的,初一大家相互拜年,陈文为了不出丑,这几天都在练大字。
如果非要形容,那大约就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除夕那天,江望舒带着孩子们一起去给江小月的父母上坟添土,江小月父母的坟地旁边是江望舒悄悄给江小月立的衣冠冢,没有名字,没有土包只有一个做记号的石块,江望舒和三个孩子给二老磕完头她单独让孩子们对着那个石块方向磕头。
“阿姆,那又是谁?”阿武好奇,先是指了指坟墓,又指了指那个石块:“这又是谁?”
“这里面都是我们的亲人,以后记得寒食除夕都要来祭拜。”两个大一点的孩子缄默不语,只有陈武默默点头:“知道了,阿姆放心,我不会忘记的。”
当天晚上的年夜饭,江望舒准备了九道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一家人围桌而坐,江望舒不禁在心里感叹,真是辛苦这几个月自己一直不懈努力,让一家人哪怕在条件艰苦的古代也能吃上一顿有九个菜的年夜饭,梅菜扣肉,笋干老鸭汤,白切鸡,红烧鱼,炒八脆……孩子们都敞开肚皮吃。
“鱼记得留着哦,年年有余!”江望舒给孩子们一人递上一杯陈皮饮时不忘提醒。
酸甜清香的陈皮饮是江望舒用陈皮和乌梅麦冬红糖熬煮而成,生津止渴,止腻消食。
一家人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了年夜饭。
吃完年夜饭就是烧爆竹的环节,没错,就字面意思,用新鲜的凤尾竹杆到村里的打谷场,生起一个火堆,大家围在一起烧竹杆,竹杆爆裂发出声响称为爆竹,大家在爆竹声中互道吉祥语,祝祷来年风调雨顺,竹报平安。
江望舒站在打谷场边,看着孩子们围着火堆又笑又跳,凤尾竹杆在火焰中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星子窜上夜空,阿静回头冲她招手:“阿姆,阿姆快来!”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阿武说要烧一根大的,我怕他烧到手!”
江望舒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