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瞬间头皮发麻。
“趴下,有敌人夜袭!”他压低嗓音示意肖启生。
这里距离军营一里多地,哨兵大约已被暗杀,前进就会遭遇敌人,后退则这次逃跑就要以失败告终。这两天天气晴朗,草甸足够干燥,跑回去报信来不及了,索性放一把火再趁乱离开。
他一通比划,肖启生也明白了他的意图,两人把身上打湿,往熟悉的路线走,用打火石点燃身边的干草,干草点燃两人拔腿往河边跑。
陈风一个劲往前跑,根本没顾得上肖启生,没想到他在起火后拼尽全力喊出“敌——”,“袭”字还未落下,身后就被箭矢射中,在倒下之前用最后的力气喊出“袭——”
火光和肖启生的示警声炸开在夜空里,像一颗滚烫的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里。营地里立刻炸锅,锣声、号声、喊叫声同时响起来。兵刃交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陈风只是往回看了一眼,就头也不回的往河边走。
他该跑的,谋划了那么久,家里婆娘和孩子还等着他回去。他是被抓来的,是家里唯一的成年男丁,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
嘴里叼着一根通心草茎,他慢慢沉入水里,直到河面看不出一丝涟漪,只有一根草茎在往对岸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