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四皇子控制了御林军和京郊大营,登基已成定局。
大皇子沈砚不甘落败,在宫变当夜趁乱逃出皇城,如一条脱网的鱼,转瞬没入茫茫水域之中。
而那条水域,就是东南。
陈风起身走到窗边,掀开营帐帘子。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远处海面上隐约有一线灰白,那是天将破晓的前兆。
海面太静了,静得不正常。
这几日所谓的“倭寇”就是这样,白天不见踪影,入夜之后便从不知名的角落里钻出来,打一阵就跑,杀几个巡哨的兵丁,烧几处岸边的粮栈,然后在卫所的援兵赶到之前散入芦苇荡和渔村深处,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不是倭寇。
倭寇的刀法凌厉,打起来不要命,可这几日的袭扰更像是在拖延。
拖着卫所的兵力,转移将军的视线,蒙蔽整个东南沿海官场的反应速度。
而真正的大网,恐怕已经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