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代的顶层风云于她而言,本如天边远雷,听个响便罢了。
但林守正在信末写了一句话,让她始终无法将这事轻轻放下。
“若两虎相争,必伤池鱼。粮、药、铁,三者握紧,方可自保。”
她想起前年无意间知道的旧事。
前朝末年藩镇割据时,陈家村所在的那片山坳曾沦为流民与溃兵争夺的战场,整村整村地绝了户。
县志上只草草写了八个字:“粮尽人散,十室九空”。
她如今看似拥有很多,房子、田地、银钱这些东西在太平年月算殷实,可一旦风浪翻起来,根本经不起几下拍打。
深夜,小院卧房里。江望舒吹熄了灯,夜色漫进屋子。
她合上眼,想起里正信的话和陈文带回来的消息。
以前只是王、刘之间的争权夺势,现在是大皇子和四皇子的皇储之争。
若四皇子真的坐上那把椅子,明年秋税会不会再涨?若是大皇子上位,东南的盐铁海运尽入他手,他会不会借机拿捏江南的粮道?
这些事她管不了,也拦不住。
她能做的,只有把粮食藏好,把银子拢住,孩子们安顿好,终归路是人走出来的。
她翻了个身,听见院外传来梆子声。
三更了。
陈风披衣坐在床沿,靴子踩在粗糙的碎石地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一路窜上脊背。
隔壁铺上同袍的鼾声沉沉,混着窗外断断续续的虫鸣。
营房里的灯油只剩最后一寸,火苗缩成豆大的一点,将他的影子拉得瘦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他其实不该醒。
今日不是他值夜,连日来的袭扰让卫所上下都绷成了一根随时会断的弦,他已经三天没合过整眼了。
身体的疲惫越深,脑子里的那根弦反而绷得越紧。只要闭上眼,便是今日傍晚收到的密报。
皇帝驾崩的消息是三天前到的。
八百里加急,驿马跑死了两匹,信使连滚带爬地被架进将军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