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高热病人越来越多,退热药不够用了!”
“让病人亲属不要停,按我说的做用温水给病人擦身,有烈酒最好!”
江望舒已经很多天没有睡一个安稳觉了。
“先生,您手在抖……您需要休息。”
卜大夫在一旁帮忙消毒银针,眼里流出担忧的神色。
江望舒也想休息,但是这一批倒下的都是青壮年,基本都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少一个,就要塌一家。
她稳住心神,给病人扎针的同时也给自己扎两针醒神。
她在心里自嘲,这可真是比当初规培那段时间还累啊,连轴转三十六个小时,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当家的!当家的!当家的……”
远处棚子里传来病人亲属哭嚎的声音,江望舒手上停顿一下,继续给病人施针。
“是二毛家……以后这孤儿寡母日子不知道要如何过……”
“他们家是什么情况?”
两人手上动作不停。
“哎……二毛阿姆几乎一年生一个,家里八个孩子都还小,全靠他爹打猎种庄稼养活。他是家里最大的,上头有个哥哥叫大毛,前年和他爹上山,不慎被白花蛇咬了……”
“家里除了他阿姆,没有其他大人了?”
“嗯,现在就二毛是最大的孩子了,往后……”
江望舒陷入沉默。
越穷越生,越生就越穷。
要不是陈风被抓夫,江望舒穿越,江小月和二毛母亲也是一样吧,一年接一年生孩子,直到不能生……
大热天的她打了一个寒颤,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病倒的人越来越多,双拳难敌四手。
身体好的及时医治活下来了,身体原本就有暗疾的,这次的病一下子摧毁了生机。
死亡人数越来越多。
“江大夫,求您救救他!他还没死……”
“节哀……”
“啊——这可怎么办啊——”
这是她这两天在这里听到最多的声音。
祥和村后面这一批的几乎都是恶性疟,手里没有特效药,针灸,她只有一双手一个人……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只恨自己当初没有学制药,要是会提纯青蒿素就能救更多的人了。
“言医官,明日我想跟着送药材的车回去一趟。”
她不想对着病人无能为力了,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