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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除夕这天。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响起阿武哨子一样的笑声,江望舒已经熬好了贴春联的浆糊。
陈文和靳誉忙着贴春联,挂灯笼,陈武则是家里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材料备齐已经是中午,离年夜饭还早,汀州的规矩除夕早上要用整鸡、猪的各个部位肉代表整猪,还有炸豆腐、蒸年糕、糯米酒祭祖。
江望舒把祭品贴上红纸,一样样放在篮子里。
煮好的整鸡趁热抹上盐;卤好的猪蹄、猪耳朵、猪尾巴、还有一小块猪肝寓意整猪;炸豆腐、蒸年糕、茶叶、糯米黄酒还有香烛纸钱。
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江望舒心里想的是前世的外婆。
从前她只相信科学,可如今灵魂被莫名其妙卷入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宁愿相信自己还能再遇见外婆。
亲人的离去,是自己心里永远不停的滂沱大雨。
眼前出现一方绣帕,是陈静的。
“阿姆,你是在想阿爹吗?”
“嗯,还有阿姆其他的亲人。”
她接过帕子,擦干眼泪,对陈静笑了笑。
“叫上你大兄和阿武,我们去给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还有你阿爹扫墓。”
陈风离开时陈武还太小,他并不像陈文和陈静一般悲伤,只是默默跟着哥哥姐姐,给外祖和祖父母们的坟除草添土。
江望舒则独自清理旁边的小土堆,这是她为原主江小月立的衣冠冢,没有墓碑甚至不能告知他们这里面是谁。
每年她都会带着孩子们给这个小土包磕头,只告诉他们这是一个他们很重要的亲人。
从祖坟回来,陈文和陈静心情低落,阿武则是很快就跑到灶房帮忙。
他只知道每年要去给埋在地里的亲人扫墓上香,还要烧多多的纸钱给他们,以免他们没钱花。
陈武知道,剪纸钱的纸就不便宜,每年阿姆和阿姐都要剪老大一篮子。
给逝去的亲人烧多多的纸钱,他们也能好好的过年吧,买很多他们喜欢吃的东西,这样也不会太想他们了。
江望舒杀鸭子,他就帮着给鸭子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