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过往对别人来说也许是她的光辉事迹,但对她自己来说,那是她不堪回首的过往。
“我们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见面。”
眼前的女人脸上情绪相当收敛,她默默的把墨镜折起来,收进手提包里。
一别数年,当年的不愉快仍然历历在目。段琅然这时候如果说想念她们大学时候美好的时光,听上去实在虚伪。
但此刻第一个浮现在段琅然心里的念头,竟然是她有些想念杨弋了。
比起那些她们相处时的美好,段琅然更加怀念的是她们能够平等的成为对手的那些日子。
“又见面了,杨弋。”
“抱歉,这一次事关我的侄子。公事还是要公办,至于我们的私事。等这件事结束了再说吧。”
其实在段琅然看见他那张脸的时候,就早已没了心情去谈论有关赔偿的事情。只要杨弋站在这里,段琅然就明白,她注定是要输掉的。
不管是十几岁的当时还是二十几岁的现在。
“他是你的侄子?”
“是,算是吧。我姓杨,他姓梁,因为我和我哥是重组家庭的兄妹。我们......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
段琅然松了一口气。
原本她还是担心,能被患者家属那样不讲理的人摇过来的救兵,估计也不是个听得懂人话的。后来她看到了杨弋,甚至以为杨弋也变成了那样的人。
她害怕和杨弋成为对手是真的,但杨弋过了这么多年没有变,这是段琅然感到很欣慰的事。
她们的交谈没有产生太多的冲突。杨弋讲道理、懂法律,不会提出很过分的要求,也方便后续走法律程序。
但杨弋的出现就像是一个导火索。
那天晚上她的梦里反复的出现当年的情景,看见杨弋站在高高的领奖台上,像是今天见面时那样,露出礼貌疏离、又带着一点得意的神情。
她忽然惊醒,看见床帘底下钻出来了外面的光。竟然已经天亮了。
一大早的,段琅然就憋不住事,赶紧打了电话给程知乐,告诉他杨弋回国了。
那一头程知乐原本还迷迷糊糊的,被段琅然一句话吓得完全清醒。
“你没看错吧?”
“她就坐在我面前,和我就隔着一张桌子。”
段琅然知道这个消息对于程知乐而言也是爆炸性的,毕竟杨弋对于段琅然来说,只是前同学兼前竞争对手,而对于程知乐而言,那可是他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