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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接诊完,程小满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段琅然。
    段琅然有些意外:“我以为你只能影响他的情绪......你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能力?”
    程小满低头不做声,段琅然看出他对自己仍然有所保留,并不意外,也没再说什么。
    半晌,她问:“你确定你没有看见他身体里的希望吗?”
    程小满点头。
    段琅然整理着手边的资料,深吸一口气。
    “来我这里的人,大都是没了希望,走投无路的。对自己未来抱着希望的人往往不需要来找我们,她们可以自愈,可以和自我的伤痛和解,从创伤里走出来,变成一个新的人。丢了希望的人就不同了,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先入为主地认定自己必定会死,带着一点点求生的本能来找上心理医生。”
    “那你为什么还是要接手他的病例,为什么还是要救他?按照你的说法,这个患者不是没救了吗?”
    段琅然说的话显得有些前后矛盾了。
    “没救也要救,能做多少就要做多少,能挽救一条命就去挽救一条命。我们和其他的医生是一样的。如果我不救他,就没有人能救他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人了。”
    “所以,按照你说的,以后的其他患者,他们也是丢掉全部的希望才会来找你的吗?”
    现实告诉程小满并不是这样的。
    患者的问题五花八门,身上的毛病大大小小各不相同。
    有些人,他们满怀着希望仍然痛苦,段琅然每次都会轻松地劝慰他们:“都是小毛病,很快就可以好起来的。按时吃药,按时复查就可以了。”
    也有些人,从他们身上能看见的希望非常微弱,他们在放弃自己的边缘徘徊,本能地求生自救。按照段琅然的说法,他们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濒死者。
    在所有这些希望渺茫的濒死者中,梁铮是他们中最特殊的一个,他的身上连一点点希望都看不到。
    后来梁铮来了第二次,第三次,段琅然只按照正常的x创伤的治疗流程去给他治疗,没再横生枝节地关注他的家庭问题。按照段琅然的经验,对于原生家庭创伤的患者,有时候不提起就是对他们病情最大的保护。
    至于他究竟能否摆脱自己的原生家庭,段琅然帮不了太多,只能看梁铮自己的运气了。
    在这时候,只要是行内人其实都能明白。段琅然冒险接下了这个情况特殊又极端的患者,是她不顾自己的名声,不顾自己的业绩,只纯粹地想要救一个失足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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