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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铮也确实在越来越好,他越来越少的提起自己的往事,更多的在和段琅然说学校里的事,讲那些普通学生会有的快乐和烦恼。
    段琅然很欣慰,她觉得自己长久的治疗、程小满的辅助,都是有用的。
    心理学上一直把和世界高度失去联系的人视作轻视生命的高危人群。
    也因此,对于重度抑郁患者最先需要接受的治疗并不是舒缓他们的心情,抑或让他们看开,而是让他们重建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某一次,梁铮说:“我过两年也许会出国。”
    “那是好事啊。”段琅然笑着说。
    “确实是好事。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在这样的家庭里出生,但家庭和出身我没有办法选择。所以未来我要自己去选择。”
    程小满和段琅然都以为,梁铮身上的希望应该在逐渐充盈,可奇怪的是,程小满依然没再他身上看到一星半点的希望。他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
    明明他已经准备开始新的生活了,怎么会呢。
    梁铮来了这里五次、十次、最后数不清来了多少次。
    长久的治疗过后,梁铮几乎已经是一个正常人,是一个健康的人。
    段琅然根据他的综合评价表告诉他:“你其实已经不用来我这里这么频繁了。”
    那时候梁铮还笑着说:“段医生,我谈恋爱了。”
    就在那句话之后,五分钟不到,他的母亲破门而入,不讲任何理由地把他给带走。
    从此,一切的治疗一切伤痛的愈合,全部归零。
    从那以后,段琅然没有再见过梁铮。直到两个月以后某的一天,再次听到梁铮的消息。
    梁铮没有来,来的是他那个蛮横的母亲。
    “我儿子死了。”
    段琅然莫名其妙,那时还在耐心地询问女人:“怎么了,您儿子是出什么事了吗?”
    女人看到她的脸,上来就是一个巴掌,幸好段琅然反应快,躲了过去。
    女人愤恨不已,咬牙切齿:“我儿子死了,你没有听见吗!”
    “您儿子是......”
    “我儿子死了......他生前来你们这里看过病,我绝对没有记错!当时,当时是不是你给他看的?我记得你!”
    “你是小铮的家属吗?”段琅然心凉了半截。
    “你们到底对他说什么了?他一回去就又开始作死,不肯吃饭不肯睡觉。你们到底对他做什么了!”
    医闹。
    段琅然遇到过。
    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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