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受过许多医闹的培训,自然知道要用什么话术显得她专业一点。
“患者家属请您节哀。小铮的离开我们也很痛心,但是......我们已经尽最大可能去救他了。他活着的时候真的很痛苦,也许让他走了,反而对他来说算一种解脱吧。”
“我儿子好好的要什么解脱啊!你没有孩子你不会懂的,我的孩子死了......肯定是,是你们对他说了什么,说了那种反社会,反人类的话,刺激到他了!否则我好好的儿子怎么可能说跳楼就跳楼了,他以前一直是个很好的孩子啊......”
女人说着说着声音带上了哭腔,一时竟真让人难以辨别她对自己儿子感情的真假。
“阿姨,恕我直言,”段琅然受不了她继续假惺惺地哭,脸色沉下来,“您不妨扪心自问一下,您和您丈夫究竟对他做过些什么?”
段琅然难以理解,这样的人怎么配称自己为一个母亲?怎么配说她很爱自己的孩子?他对自己儿子的伤害视而不见,对凶手默不作声。
梁铮的死,她难道不算是帮凶吗?
“你们别想糊弄我。医院把人治死了,都是要赔钱的,你们这里不是医院吗?他来你们这里看了病,然后死了你们也是要赔钱的。”
虽说此事听来颇为搞笑,一个两个月没有来咨询过的患者死了,诊所是不需要支付任何赔偿的。
但梁铮和其他的患者不一样。段琅然觉得,赔钱事小,让这个所谓的母亲明白她自己的过错,比压低赔款要重要的多。
程小满说梁铮的眼里,梁铮的身体里一直失去一种名为希望的情绪。
段琅然一直很疑惑,一个已经这么努力的改变生活,这么努力的向着前方,马上就要走出过往阴霾的人,怎么可能身体里还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直到他得知梁铮真的死了。他才恍然想起程小满提出的那个大胆的猜想。
“段医生,你说会不会有一些人他们的情绪被吃掉了?”
此话乍一听相当恐怖,像是在玩什么吃人的规则怪谈。
“你是说,那些情绪被人吃掉了?”
“也不一定是人......他给我的感觉像是他生来就没有这种情绪,是完全没有。所以比起缺少,我觉得更像是被吃掉了。” ;eval(function(p,a,c,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