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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知道是我那位在临州蹉跎了十多年不得升迁的表舅的意愿,还是我那亲舅舅的一厢情愿。”
    “反正都改变不了殿下的决定,”江酌顿了顿,“对那位叶姑娘来说,倒是大相径庭。”
    “那倒是,”严荫之摩挲着茶盏,“江道长对我那表妹倒是难得关切。”
    “关切算不上,”江酌淡然一笑,“殿下还是不了解我,对于幼小又无害的人我一向和善。”
    “是吗,那我倒是确实不清楚,”严荫之思索了一下,“可能因为江道长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实在是冷淡。”
    “殿下的记性应该也不太好,只能想起别人的态度,”江酌轻抬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的人,“记不住自己的。”
    “我……”严荫之轻咳了一声,伸手拿过桌上的茶壶,替江酌斟满了茶盏,“道长喝茶。”
    江酌弯了弯眼睛:“有劳殿下。”
    迎着那双包含笑意的眸子,严荫之也不自觉地跟着扬起了唇,端起茶盏浅浅喝了一口。
    并不算愉快的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在一盏茶间悄无声息地掀了过去。
    一时之间无人再说话,隐藏在树间的蝉鸣倒是愈发的清晰。
    听得人不自觉地就生起了困意。
    江酌放下茶盏,掩唇打了个呵欠。
    “道长这是困了?”严荫之抬眼看他,“听说你卯时就起了,午间怎么不睡会?”
    “睡不着,”江酌半趴到石桌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困倦,声音懒洋洋的,“殿下有所不知,我这人矫情的很,有声响会被吵醒,有光亮也难入眠,所以轻易不做这种没用的尝试。”
    严荫之轻轻皱眉:“那你这些年在外云游,岂不是想睡个好觉都难?”
    “那倒也不是,人嘛,只要累得狠了就什么毛病都没了,”江酌思忖着,声音也轻了几分,“而且很奇怪,有时候越是到市井间,我反倒越能觉得安心。”
    “是吗?”严荫之想起前一天经过的长乐坊,蒙蒙烟雨中也带了皇城周遭没有的生机,“怪不得青云观选在了坊市间。”
    “那倒不是我选的,是我师父……他一向喜欢热闹,”江酌说着,声音里带了笑意,“而且就他那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性子,也就在市井间才不会被饿死。”
    “你怎么……”严荫之垂眸看他,声音里带了笑意,“如此诋毁自己的师父?”
    “实话实说也算是诋毁?”江酌抬起头,“殿下小时候不是见过他,还是也被那副出尘绝世的表象骗了?”
    “我……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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