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三年里,前来行宫为秦蓁请脉的医官不下十位。
其中涵盖了太医署的翘楚、民间的名家后人、更包括已经致仕在家的前太医令林老太医之类德高望重的长者。
阵势虽然没有这次元成帝为严彻求医闹得大,却也几乎劳动了都城内所有有名望的医士,所得的诊断也大差不差——
“肝气郁滞,心脾两虚。”江酌收手抬头,语气平缓。
果然。
严荫之点了点头,神色淡然地转向一旁:“徐礼。”
徐礼立刻会意,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了江酌:“这是太子妃最近在服的方子,劳烦江道长帮忙看看。”
“是有什么问题?”江酌垂下视线,朝那纸上看了一眼,又抬眸看向了严荫之。
“这方子是三月前的,时令不同,”严荫之微垂眼帘,“所以想劳烦你看看用不用改动。”
“这样啊,”江酌伸手接了药方,仔细看过,“都是些疏肝解郁的药材,受时令的影响并不大,若非要改动的话……”
他抬起头,看向安静地坐在一旁,一脸淡漠地仿佛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的秦蓁,“近日天热,太子妃怕是难得安眠,可以稍添几味安神的药。”
“难得安眠?”严荫之微微蹙起眉,目光转向秦蓁。
“是有点睡不好,每年到了这几天都是这样,添几味安神的药也好,”秦蓁淡淡道,“那就劳烦江道长了。”
“太子妃客气了,”江酌抬眼,视线停在严荫之脸上,“太孙殿下?”
“……知道了,”严荫之微垂眼帘,再抬头时神情又恢复了平和,甚至带了点笑意,“你是大夫,自然听你的。”
“好,”江酌回手去拿药箱,“那我现在……”
“方子道长回去慢慢写就好,”话还未说完,秦蓁突然开口,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江酌,“辰时了,我该诵经了。”
“那我就不打扰太子妃了。”一瞬诧异后,江酌轻轻颔首,从善如流,“待方子开好我会交给徐大人。”
“有劳。”秦蓁点头,转眸看向严荫之,“那你……”
“我也先回去了,”严荫之站起身,躬身施了一礼,“晌午再过来陪您用膳。”
“不用了,”秦蓁想了想,“忌辰在即,你应该有不少事要料理,忙完再过来吧。”
“……也好,”严荫之转过身,看向已经背好药箱的江酌,“那就走吧。”
江酌安静地看了他一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