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晨风轻拂在脸上,让严荫之忍不住长长地舒了口气。
回转视线,正对上一道满是探究和考量的目光。
“看起来……”严荫之挥了挥手,示意徐礼和侍从们先行离开,自己慢下脚步,看着一路上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人,轻轻挑眉,“江道长很困惑我为何要专程请你来?”
“是,”江酌点头,“郁结之症古来常见,太医们还不至于看不出来,还是说,殿下希望我能做出别的诊断?”
“不知道,”严荫之低低笑了一声,语带嘲弄,“可能我只是想尽尽为人子的本分。”
“本分自然该尽,殿下却也该知道……”江酌转眸看他,“心病还须心药医。”
“知道又怎样呢,”严荫之轻哼,“这世上又没有……”
“我说的是殿下的心病。”江酌突然道。
严荫之整个一怔。
“我?”一瞬后,他回过神来,轻轻抬眉,“当朝皇太孙金枝玉叶、娇生惯养,我要是都有心病,天下人还怎么活?”
“谁知道呢,个人总有个人的活法。”
说话间走到了前夜的院落,自己的殿室近在眼前,江酌停下脚步,朝着严荫之略微颔首,“那我就先回去了……太孙殿下今天的方子,我也会一并送给徐大人。”
“好,”严荫之张了张嘴,最后只道,“有劳。”
“顺便而已。”江酌笑了笑,转身进门。
“又这样……”
关门声响,严荫之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向自己房间走去。
一如秦蓁所说,严荫之这会确实有不少事要料理——此次来行宫,原本就是因为过两天的忌辰而顺路。
因为昭惠太子生前不喜铺张,这两年的忌辰也都尽可能的从简,只行家祭,却也有许多的流程和事项要提前准备。
虽然有礼部联合太常寺等各部筹划安排,作为皇太孙,严荫之也需要一一确认省览。
因而一大早,礼部侍郎及太常寺卿等几位大人就从皇陵赶了过来,现下正候在他房中。
倒也好,有事做就能忘却很多不该想起的东西。
这么想着,他脚步轻快了几分,进门的那一瞬甚至难得的露出了一点平日少见的温和笑容。
然后就这么一直忙到了午后。
“殿下!”
几位大人刚走,徐礼就脚步匆匆地进了门。
“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