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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巷子深处的青云观走去。
“道长……”老掌柜站在原地,怔怔地盯着那道背影。
看起来明明和前晚差不多,都是个有些落魄的道士,却不知道是这会身边多了个小道士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好像平白又多了几分济世度人的道骨仙风。
“这人是青云观的?”旁边货郎回过神来,小声问道,“早年我是听说青云观有位老道长医术高明,时不时地会替周围的街坊看诊,不是说前两年去世了吗?”
老掌柜应了一声:“这位道长是昨天从外面来的,当时也确实背了个药箱,我只瞧着年纪不大,又是这么张脸,也没当真。”
货郎想了想:“那您去吗?”
“去。”老掌柜低下头,看了眼手里的铜板,“总归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
“怎么会没有别的办法?!”
刚走到贤德宫门口,严荫之就听到一声怒斥,伴随着瓷器落地的巨大声响。
前面引路的的小太监明显瑟缩了一下,而后才仿佛鼓起勇气一样,轻轻地叩了叩门:“启禀贵妃,太孙殿下到了。”
短暂的沉寂后,郑贵妃故作平静的声音传了出来:“请殿下进来吧。”
严荫之嗤笑一声,迈进了门。
毫不意外地,郑贵妃正端坐在外间的软榻上,面色如常地仿佛刚刚那声怒斥只是严荫之的幻觉。
在她下首的圈椅上,一个和她面容相似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躬身行了一礼:“见过太孙殿下。”
郑书怀。
严荫之微微挑眉,看着几步之外的男人。
郑贵妃的胞兄,乾州刺史……前任。
因为手下长史构陷当地统军施文正致其惨死,半个月前这人被停了官,并且禁足在府闭门思过。
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放出来了,还大摇大摆地进了宫,听着方才的意思,应该是和他那位妹妹凑在一起又在谋划些什么。
搞不好和自己有关呢。
这么想着,严荫之轻轻笑了一声,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