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河的天,说变就变。
聚光灯的白光里,全是被风吹得乱舞的雪片。
方羽穿着那件厚重的军绿色大衣,站在风雪最中间。
没躲,也没动。
“大雪封门,再送财神。”
“烈火烧不尽心上的人。”
“霜花满窗,就在此良辰。”
“我俩就定了终身。”
大屏幕切了近景。
雪花落在方羽的睫毛上,肩膀上也积了一层薄薄的白。
刘一菲站在侧后方的阴影里,雪落了她一身白裙。
她没去弹裙子上的雪片。
平时她见到的方羽,插科打诨、没个正形。
这是她头一回看到。
这个男人身上,居然能有这么重的孤寂。
雪越下越大。
台下几万观众。
头上、肩上全落了一层雪。
没人打伞,没人乱动,也没人去拍身上的雪。
几万人就这么站在北国的大雪里,静静的听。
不远处的民俗展区里,方羽几天前亲手打的那顶全榫卯大红花轿,静静停在风雪中。
红绸缎上盖了一层雪白。
方羽的声音迎着风传过来。
“塞北残阳,是她的红妆。”
“一山松柏做伴娘。”
“等她的情郎啊,衣锦还乡。”
“今生我只与你成双。”
他咬字越来越重。
没有撕裂的高音,就把胸腔里的气一口口往外推。
那是东北老百姓祖祖辈辈,在这片黑土地上刨食的硬气。
“锣鼓声声,正月正。”
“爆竹声里落尽一地红。”
“家家户户,都点上花灯。”
“又是一年好收成。”
唱道这里,方羽的声音淡了下去。
“家家户户,都点上花灯……”
“又是一年好收成……”
最后一句落下。
伴奏渐渐停息。
广场上只剩风雪擦过麦克风的呼呼声。
方羽慢慢垂下手,把话筒拿开。
整首歌,结束。
直播间里。
平时一秒钟刷过去几千条弹幕的屏幕。
此刻,几乎一片空白。
偶尔有一两条弹幕飘过。
【……】
【。】
连打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