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重回红枫,那丹灰仍会入我口;再临雷鸣崖前,道侣的眼目也必摘取。若向你们白玉京叩首可得安危,我头颅早已磕裂。求告无用,便唯有死抗到底。仙尊……你今日最好杀了我。”
他抬首,以独目直面耀目白光。
一时间仙乐飘渺,清气四溢。
陈根生愕然。
只见三团白玉京的仙人虚影,突然显出。
一名长眉老叟手执黑白棋篓,先开了口。
“吴粥平日私心甚重,可谓天数难违。”
左侧,一位身披霞衣,容颜绝美的宫装女仙轻敛水袖。
“李仙长所言极是。吴粥已入轮回,此间因果合该我等接手。只是这满地凡尘浊气,实在污了法眼。谁来为这梧桐界扫一扫尘土?”
话音刚落,一名负剑青年冷声接过话头。
“这蜚蠊好生狂悖,肉身锤炼得倒有几分看头。我那洞府前尚缺两尊守山力士,不如卸其四肢,抽其生魂,浇筑成金铁力偶,物尽其用。”
“稍安。”
一位老道甩动手中玉柄拂尘,笑声温和道。
“此子身负灰鳞,内蕴混沌生气。贫道近来炼药,正缺一味至浊至恶的药引。将他活烹九万年,提炼神魂,最为适宜。还望诸位卖个薄面,让与贫道。”
众仙闲引流霞,淡语谈玄,生杀夺予,皆是作雅趣。
长眉道者拈枰中黑子,棋子化泰岳之重砸向陈根生,他一身灰鳞横飞,面目狰狞不已。
旁侧紫衣女仙品茗看花,茶水倾溅。水珠坠地作霜针,千点万点,贯透陈根生的脾胃肺腑,血洞如筛,红液横流。
剑仙抱剑未动,唯挑眉毛,剑气凌迟切割。剔他手足筋络,割他心口精肉。
陈根生仰面拒避,迎刃前逼,仰天狰狞狂笑。
割一寸肌,生一寸肉!
断一截骨,连一截筋!
生灭往复,痛楚千百倍叠加!
“杀!杀我!来!”
这群仙人渐感了不少趣味,留意到陈根生的灰鳞防御力极强,便将此当作玩闹,相互较劲,比拼各自造成的创伤。
“粗鄙虫豸,下贱!”
“诸位,不如添些彩头。老夫打赌,三十息内,这虫豸必惨嚎求饶。若不然,我帮你们的儿女护道百年!”
“三十息太长,我猜十五息。他生机虽盛,神魂总有极限。若我赢了,我要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