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改口又说到。
“不过,既有这等地方,我去瞧瞧也无妨。”
李蝉原以为他会大喜过望,见他这般不咸不淡,心头憋了许久,便有些压抑不住。他前尘尽忘,脑中只余那些逃命的蛊术。在上面那残破坊市里,面对漫天天火灰只能如丧家之犬般逃窜,更要看那蛛妖侈夫人的脸色苟活。
而陈根生,不仅未见颓丧,反倒将看守的合体期大妖当做零食吃了,还嫌人家神通低劣。
李蝉缓缓蹲下身,捡起一块枯骨,在满是碎骨的地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
“怎么不说话?”
李蝉叹息,愁眉苦脸,声音也失了方才的活络。
“根生,你往后便自己谋划吧。莫要管我了。”
“什么。”
李蝉丢了手中的枯骨,双手交握撑在膝盖上。
“云梧也好,这什么狗屁真祖地也罢。我这脑子跟被掏空了似的,一身杀伐道法点滴不存。方才在那长街之上,我连一粒天火灰都敌不过,只能用那等下三滥的滑地蛊逃命。”
他顿了顿,苦笑愈甚。
“你如今随口便生啖合体期大妖,道则更是通天彻地。我一身逃命的烂招。师兄不过给你拖后腿罢了。你越来越厉害了,我与你同行,终是个累赘。”
陈根生面若寒霜,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何曾嫌弃过你半句?我纵使吃了这大妖,不也未曾习得厉害的神通吗!”
李蝉脾气上来了。
“老子不管,你也须将我化作这般少年模样!”
片刻后,两个少年人站在这地方。
只可惜陈根生是倚仗生死道则,再辅以老蜚蠊的神通,方才凝就这般少年形貌。
而李蝉,却是纯粹被陈根生的谎言道则与生死道则强行改塑而成。
“既然皮囊已换,随了心愿,你便速速离去,我说真的,这地方很危险很危险。”
李蝉继续不满道。
“你离了我这等机灵人从旁策应,吃亏了怎办?”
陈根生语调刻薄道。
“这渊底气机错综复杂,我这道则,护我一人敛去气息尚算宽裕。若带上你……”
他瞥了李蝉一眼,毫不留情。
“带上你这等漏风的,不出半个时辰,估计大妖便会顺着味儿摸过来。”
李蝉气结。
“我那闭气潜渊蛊,天下